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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来了啊。
那个女人被远远地扔了出去,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墙上,砖块纷纷掉落,砸到她身上。
我踉跄着后退,伏黑甚尔伸出胳膊扶住我,一副心情很差的样子,周围都围绕着烦躁的气息。
是血迹。
他的衣衫和我的一样,被层层叠叠的鲜血浸透,湿漉漉的。
“······你受伤了吗?”我疲惫地抬眼看他。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有这样的闲心吗?”他嘴角上扬,心情好起来了。
“回答问题。”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我的血,那两个要杀掉吗。”
“抓活的。”
“还是杀掉吧。”
真稀奇,唯钱是图的人为什么会跟金主过不去啊。
“抓、活、的。伏黑君,你做不到吗?”我认真地说。
我真的只是在征求意见而已。
毕竟,如果你说做不到,我也不会再让你去做了啊。
“啊~做得到。但是我们提前没有说好吧。”伏黑甚尔似乎因为我的执着有些恼火,也开始阴阳怪气地怼我。
“支票,金条,银行卡,现金也可以。不想要钱我也有别的,”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只要把他们的命留给我就行。
只要是我来杀死他们就行。
“······不会缺钱的金主可真没意思。”他愣了一下,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把我横抱起来,走到一边,又将我轻轻放下,让我倚坐在墙角。
“只要留条命就行了吧。”他蹲下来,用有些粗糙的手指将我遮住脸的、湿漉漉的刘海轻轻拨开。
他高大的影子遮住了一片阳光,指腹在无意间短暂地擦过我的脸。
“嗯,麻烦了。”
他无言地点头,闷声从咒灵的嘴里掏出一把很长的砍刀,无视了那个女人,直奔男人而去。
女人艰难地从砖块堆里爬了出来,也加入了战斗。
或许是因为太安心了吧,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来越沉,直到眼前完全变成漆黑。
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铺着白色的方砖,很明亮。
这里是哪里?
我环顾四周。
周围没有人。
手在打点滴。
是什么?
我探头看了看。是葡萄糖。
像病房一样,很陌生,脸有点痒,摸了一下,盖着纱布,胳膊和肩膀上缠着绷带,
呼吸时还能感到身体各处浅浅的钝痛。
我好像一个支离破碎的机器。
我起身的时候,后背和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好像被许多针在扎一样。我在那一瞬间痛得冷汗直流,差一点就要倒回去,却还是硬撑着坐起来。
这间房间里还摆着一些在平常病房里不会有的东西,比如,手术刀,各种型号的,摆在托盘里,还有一些随意的放在笔筒一样的东西里。
还有一些急救用品。
现在没有别人在这个房间。
我扭过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周围都是山,望不到尽头。
我掀开被子,慢慢坐在床边,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点滴,轻轻地下床,下意识拿了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手术刀握在手里,开始探索房间。
窗外有几座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还有鸟居一样的朱红色建筑,远的地方被树木遮住,大概能判断是一片草地。
等等。
「鸟居」是什么。
房间里有一面方镜子,摆在办公桌上,我走过去,有些好奇地看镜子里的人。
后发很短,乱糟糟的像个男孩子,刘海却很长,头发是黑色的。
眼睛也是黑色的,睫毛很长,额头上和脸上都有纱布。
我眨眨眼睛,伸手把纱布摘掉,露出一张受伤的、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谁?」我疑惑地望着镜子。
我是谁?
我不记得了。
脖颈上,胳膊上,腿上,这具身体被纯白的绷带包裹地密不透风,四肢从宽松的病号服里伸出来,瘦弱又纤细。
绷带下面是什么?
想知道。
我抿抿嘴,将手里的小刀放下,开始解绷带。
一圈,一圈,胳膊上的白色绷带慢慢被解下来。
好多的伤口啊,大大小小的,有划伤,还有小洞。
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在这样纤弱的,残破的,白嫩的皮肤上,布满这样红的,紫的,青的伤口,还有着血痂和裂痕,像破碎的石膏雕塑,可真美。
感受到躯体的拘束感,我将病号服的衣服扣子一颗颗解开。
果然露出里面的绷带,在小腹位置打了结。
这里的也想解开。
我慢慢地将结扯开,又一圈一圈地将绷带绕下来。
大概是背部的伤口裂开了,绷带上已经染上了血迹,鲜红又妖艳。
一圈,一圈,一圈,绷带渐渐从下向上散落,露出小腹来,然后再向上······
“吱呀——”我没有注意到有人打开了门,直到来人已经进了门,我才茫然地抬头,百分百迷茫的眼神正好与对方四目相对。
是一个白头发,个子高高的少年,一身黑衣,戴着墨镜,还抱着一大纸袋的甜点。
啊,眼睛好好看,好蓝,像最好的天气里翻腾的大海一样。
他似乎也没预料这样的情况,直接愣在了原地,漂亮的蓝眼睛一眨,宝石就消失再出现。
好美。
他终于弄懂了情况,急速转身,飞速地将门关好。
他隔着门大声喊:“我去叫硝子!”
见到的第一个人!
要逃走了!!!!!
我没有管敞开的衣服和散落在地的绷带,抓起小刀就着急地向外跑,拉开门,他的身影已经到了拐角,即将消失。
我只好用尽力气大喊:“请等一下!!!!”
哈啊,真糟糕,忘记有伤口了。
我大喊完那一句才意识到被撕裂的疼痛,整个人蹲到了地上去,又痛的站起来微微弯腰,痛得眼前一片模糊,连呼吸都想放弃。
那边的人听到我的喊声,脚步一下子顿住,停了几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然后转身,向我走过来。
一步,一步,最后停在我面前。
他把甜食放到地上,把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思索了一下要从哪里下手才不会碰到我的伤口。
“你别生气啊,我可没看。”最后他抿抿嘴,有些泄气的低声向我这样说,然后轻轻地像抱一个孩子一样将我托抱了起来,我的视野一下子拉高,可以看到他细软的白发有些骄傲的上翘。
然后我看到他的耳朵尖在泛红,手的温度也是滚烫的。
“哪里不舒服就一会和硝子说,别乱跑。”他转身又要走。
“别走······”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飘飘悠悠的,因为疼痛带着哭腔。
他背对着我,做了个深呼吸才回头,脸上带着一点恼怒,耳朵红的更加明显:“到底怎么了?”
身上的气息好危险。
好可怕。
眼睛,眼睛好冷。
我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给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太多信任。
我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乖乖地说:“没事。”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过来:“你怎么了?”
“我,我······你别过来!!”我颤抖着,徒劳地用尖锐的手术刀指向他。
他的手在半空停住,整个人后退两步与我拉开距离,然后像投降一样举起两只手,用看病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抱歉,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在这里你是安全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尽管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威胁性,我还是没有回答。
我的呼吸渐渐平静。
他试着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步,始终举着两只手,然后又向前走了一步,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现在我比他高了。
我的小刀随他的动作慢慢下移,然后准确无误地指向他。
他被我的行为逗笑了,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好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他身上的气势完全收回去了,仰头乖乖地望着我眨眼睛,好像一只大猫在刻意向我展示他温顺的一面。
我想要张口,大脑却是一片混乱的。
他也没说话,就那么勾着嘴角,静静地看着我,我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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