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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抬手摸了摸鼻子。
怎么躺着都能中枪！
他是话多了些，但不该说的绝对不会乱说！
他是一个知分寸的人！
顾九十分的忧郁，是你们对我的误解太深！
站在院中，果真如凌文璟所说。
月色极好！
姜小花忍不住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凌先生，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吗？”姜小花给凌文璟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凌文璟坐下。
“不是！”
“那你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多大？”
“十三岁！”
啊！
这么小！
这倒是姜小花没有想到的：“那你爹娘肯定不放心吧！”
“嗯！”
是不放心！
就是因为凌王府的男女主人对凌文璟保护的太好。
凌文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凌文璟知道自己中了毒，但他以为吃了那么多的药，已经好了。
十三岁那年，凌文璟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毒，太医院的那帮老头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他最多只能活到十八。
也难怪母亲每天思虑过重，身体是一天比一天的差。
让他们再生一个。
死活不生。
其实那会儿王爷王妃年纪都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再多生几个都没问题。
那年，凌文璟从家里偷跑了出来。
他其实没多想，就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几年。
想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到处走走看看。
出了京城没走两天就遇到了一帮劫匪。
正好遇上了送邸报的沈漠。
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沈漠救下凌文璟后，绕着凌文璟转了好几圈。
笑得不行不行的。
说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儿，劫匪不劫你劫谁。
那会儿凌文璟穿着绫罗绸缎不说，脖子那里还带了一个金项圈，足金的。
太阳光底下险些晃瞎路人的眼。
更别说他还带了一个小包袱，包袱里面还有金叶子。
沈漠就是扈三娘的夫君，是凌文璟的结拜大哥。
那会儿沈漠还是驿兵。
凌文璟就跟着沈漠一起，几乎是走遍了大江南北，期间也吃了不少的苦。
后来又跟着沈漠进了军营。
凌文璟打小学武，功夫身手都不错。
上战场也丝毫不惧。
小小年纪还给自己挣了军功。
后来凌文璟毒发，沈漠又带着他去找隐居在南山的师父。
沈漠的师父是江湖中人，会医术，功夫也好。
凌文璟在那里一待就是三年。
师父的医术高妙，但也只能让凌文璟活到三十。
十九岁那年回到京城。
再见爹娘的时候，看着爹娘满头的白发，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
王爷和王妃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儿子。
不料儿子竟然回来了，还活着！
见凌文璟一直沉默。
姜小花把男人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是你自己说的要赏月！出来了又一直低着头，月亮在你脚下吗？”
“你家离这里很远吗？”男人仰头看天上的月亮，问姜小花。
“很远！”姜小花也抬头，很是惆怅。
“有多远？”
“一辈子都到不了！”
然后是两声轻叹。
顾九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为嘛合在一处他就听不懂了呢！
莫非是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