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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欣赏她穿香槟色的温婉,但他更愿意看到她穿上更能凸显她个人特质与光芒的服饰。他的女人,不需要仅仅作为“顾太太”而存在。
林妤意接过裙子,对上他肯定的目光,心中那点不确定瞬间烟消云散。她弯起唇角:“好,听你的。”
晚宴当晚,酒店宴会厅内星光熠熠。林妤意身着那袭雾霾蓝长裙,长发优雅挽起,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处的细腻肌肤,妆容精致,举止从容。她周旋在宾客之间,介绍项目成果,回应各方询问,言谈举止间既有女性的柔美,又不失专业负责人的干练与力量。
顾裴司作为最重要的支持者,自然也出席了晚宴。他依旧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今晚更多时候是作为陪衬,安静地站在林妤意身侧不远处,或是与几位相熟的关键人物寒暄,将舞台的中心完全留给了她。
当林妤意站在聚光灯下,进行主旨演讲时,顾裴司站在人群后方,目光穿过憧憧人影,专注地落在台上那个散发着自信光芒的身影上。她讲述着一个个受助孩子走出阴霾的故事,展示着详实的数据和科学的干预模型,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那一刻,她不再是需要他庇护的莬丝花,而是与他比肩而立的木棉,根系紧握在地下,枝叶相触在云里。
掌声雷动。顾裴司看着她在台上鞠躬致谢,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因理想照进现实而格外动人的光彩,一种混杂着骄傲、欣赏与深沉爱意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充盈、鼓荡。他忽然觉得,比起自己在商场上赢得的任何一场战役,此刻她的成功,更让他有成就感。
晚宴结束后,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林妤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高强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正准备去找顾裴司,一件带着他体温和熟悉清冽气息的西装外套,已经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累了?”顾裴司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给予她支撑的力量。
“嗯。”林妤意顺势靠在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很成功。”顾裴司肯定道,揽着她往停车场走去,“我的顾太太,今晚光芒万丈。”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林妤意才彻底放松下来。她踢掉高跟鞋,蜷在舒适的座椅里,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忽然轻声说:“裴司,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支持我做这些。”林妤意转过头,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谢谢你没有让我只待在‘顾太太’这个头衔后面。”
顾裴司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你想飞,我就给你天空。”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想跑,我就为你铺路。仅此而已。”
不是“允许”,而是“给予”和“铺路”。林妤意的心被这句话烫得一颤,反手紧紧回握住他。她知道,这世上最深沉的爱,不是禁锢,而是成全。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顾裴司比平时回来得早一些。他走进客厅时,林妤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一些彩色的卡纸和丝带,她正低头专注地包装着一份礼物。下周是顾裴司一位亦师亦友的老董事长的寿宴,这份礼物是她精心挑选的一方古砚。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她微微蹙着眉,小心地打着蝴蝶结,神情认真得像个准备交作业的女学生。
顾裴司没有打扰她,只是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许久。商场上的杀伐决断,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幅温馨宁静的画面洗涤、抚平。他忽然觉得,那些在外拼搏的疲惫与算计,都是为了换取这样平凡却珍贵的瞬间。
林妤意终于打好了最后一个结,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一抬头,才发现了不知站了多久的顾裴司。
“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站那里的?怎么不出声?”她有些惊讶地问。
顾裴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看了看,点评道:“手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