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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顾裴司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没有奔跑引起更大的骚动,但速度极快。他来到昕然身边,没有立刻抱她,而是先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用平静而坚定的目光看着她,同时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冰凉的小手上。
“昕然,没事,是书店的广播,有人在找走散的小朋友。”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块定海神针,“爸爸在这里,你看,哥哥也在这里。我们很安全。”
昕然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呼吸急促。她看着爸爸熟悉的脸庞,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又看了看不远处也一脸关切望过来的哥哥。那种熟悉的恐慌感,像潮水般涌来,但在触碰到父亲这座坚实的岸礁时,开始慢慢退却。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崩溃大哭,而是猛地扑进顾裴司怀里,小脸埋在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但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仿佛在汲取力量。
顾裴司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重复:“没事了,宝贝,没事了。只是广播声音太大了,吓到我们昕然了,对不对?爸爸在,不怕。”
念安也走了过来,默默地把妹妹掉在地上的绘本捡起来,轻轻放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昕然的颤抖才渐渐平息。她从顾裴司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小声说:“爸爸,我……我有点害怕那个声音。”
“爸爸知道。”顾裴司擦掉她的眼泪,“害怕是正常的。但你看,害怕的时候,爸爸和哥哥都在你身边,我们会保护你。而且,你现在已经比小时候勇敢多了,刚才你没有大声哭,对不对?你在努力克服害怕,爸爸为你骄傲。”
他没有否定她的恐惧,而是承认它,并引导她看到自己面对恐惧时的进步。这种积极的反馈,对昕然来说非常重要。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虽然情绪还有些低落,但恐慌已经消散。
回家的路上,昕然紧紧牵着顾裴司的手,但已经能够正常地和他以及哥哥交流刚才在绘本里看到的有趣内容。顾裴司和林妤意当晚就这件事进行了沟通,他们没有过度反应,而是将其视为一次小小的“应激测试”。测试结果表明,创伤的影响依然存在,但昕然的应对机制已经强大得多,恢复得也更快。这让他们更加确信,他们选择的疗愈方向是正确的。
这件事后,昕然似乎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她偶尔会主动提起“我以前很怕黑”、“我以前不敢一个人睡”,但语气不再是恐惧,而是像在讲述一个过去的、已经克服了的小困难。她甚至会在雷雨天气,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会主动要求爸爸抱着她,一起看窗外闪电的形状,听雨声的节奏,尝试用另一种角度去理解这些自然现象。
冬去春来,庭院里的花草又一次焕发生机。昕然五岁生日那天,她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我们全家永远开心快乐,希望我能像哥哥一样勇敢。”
顾裴司的人生,在经历了女儿险遭不测的惊天波澜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后巅峰”状态。顾氏集团这艘商业巨轮在他的掌舵下,早已驶过了最惊险的激流险滩,进入了开阔平稳的主航道。权力交接早已完成,新的管理层在他的擘画下高效运转。他不再需要事必躬亲,像过去那样将全部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无尽的商业博弈中。
这种“闲下来”,最初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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