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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带班老师面前,尽量保持镇定:“王老师,昕然呢?怎么还没出来?”
王老师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回头看了看身后仅剩的几个孩子,又翻了翻手里的接送记录本,脸色渐渐变了:“顾昕然妈妈……昕然……她不是已经被接走了吗?”
“被接走了?”林妤意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被谁接走了?我才是来接她的人!”
王老师的脸唰一下白了,手指颤抖地指着记录本上的一行字:“刚才……刚才有位女士,说是您家的亲戚,临时有事帮您来接孩子。她……她准确说出了昕然的全名、班级,还有您的车牌号后几位……我们核对过信息,才……才让她接走的……”
林妤意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亲戚?准确信息?这分明是处心积虑的预谋!“她长什么样?往哪个方向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林妤意抓住老师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尖利。
王老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的模糊特征,指向了一个方向,说是大概十分钟前。
十分钟!黄金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妤意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回车里,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解锁手机。她第一个电话打给顾裴司,不管他是否在开会。
视频会议中的顾裴司看到林妤意的来电,本打算稍后回复,但直觉让他示意会议暂停。他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林妤意崩溃般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声音:“裴司!昕然……昕然不见了!被人冒领走了!幼儿园说被一个女的接走了!”
一瞬间,顾裴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会议室里高管们看到他骤然剧变的脸色和瞬间布满阴鸷寒霜的眼神,都屏住了呼吸。
“位置发我。立刻报警。我马上到。”顾裴司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切断了视频会议,抓起外套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办公室,一边跑一边用另一个手机拨通了几个绝密的号码,声音低沉而迅速地下达着指令,调动着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和资源。顾氏庞大的商业网络和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在这一刻被全部激活。
整个顾家,乃至与顾氏相关的核心圈层,都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震惊了。老宅的气氛瞬间从温馨坠入冰窖。保镖和助理们迅速行动起来,封锁消息,调取幼儿园周边所有可能的监控录像,排查近期所有可疑人员和车辆。
林妤意强忍着几乎要让她晕厥的恐慌和自责,配合着赶到的警方做着笔录。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不断地回想,是哪里出了错?那个车牌号后几位,对方怎么会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内鬼?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如果她再早来几分钟,如果她没有临时起意去买蛋糕,如果……
顾裴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他看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林妤意,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他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别怕,有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定会把昕然平安找回来。相信我。”
他的怀抱和话语像一道坚固的堤坝,暂时挡住了林妤意即将崩溃的情绪。她靠在他怀里,汲取着那微薄却至关重要的支撑力量。
警方的调查迅速展开,顾裴司私人力量的效率更是惊人。大量的信息开始汇聚过来:那个冒充亲戚的女人显然经过了伪装,反侦察能力很强,选择的路线多是监控死角。但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痕迹。通过海量视频的比对分析和一些边缘目击者的模糊描述,他们初步锁定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以及车辆最后消失的大致区域——一个位于城市边缘、人员混杂、即将拆迁的城中村。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绑架者的动机不明,是求财?还是报复?如果是报复,目标是他顾裴司,还是林妤意?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昕然身处极大的危险之中。
顾裴司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冷静得可怕。他坐镇临时成立的指挥中心(就设在老宅的书房),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接收着各方信息,做出判断和指令。他拒绝了绑匪可能打来电话前警方设置的电话追踪方案,而是动用了更先进的技术和更隐秘的渠道。
“老板,有线索了。”一个穿着便装、眼神锐利的男人走进书房,低声汇报,“我们在那片区域的一个废弃修理厂附近,发现了那辆面包车的残骸,被故意烧毁了。但根据热成像和生命体征探测仪的初步扫描,修理厂内部有微弱的生命信号,疑似有地下室。结构复杂,强行突入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