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精准无比的判断。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仿佛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这是顾裴司为她准备的,是他延伸过来的、坚实无比的手臂,在她最危险的时刻,牢牢地抓住了她。
旁边的同事似乎缓过劲来了,心有余悸地低声交谈。“太吓人了……差点就……”“幸好林理事长果断,让我们下车撤退。”“是啊,还有那卫星电话,真是救命的宝贝!不然困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道顾总那边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救援的,这速度也太神了!”
同事们的话语传入耳中,林妤意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神速”的背后,意味着什么。那绝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调动的普通救援,那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资源和高效到极致的指挥调度。而这一切,都源于顾裴司。
他当时在欧洲,正是深夜或凌晨?他被她的求助电话惊醒时,是怎样的心情?他在那短短几分钟内,又进行了怎样一系列雷霆万钧的操作?她无法想象,但心底那片柔软的角落,却被一种滚烫的、饱胀的情绪填满。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一种被如此强大力量毫无保留地守护着的震撼与感动。
车队终于有惊无险地驶出了最危险的路段,进入了相对平坦的区域。车内的气氛也渐渐松弛下来。李主任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县里领导打来关切慰问的,他连声应着,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挂断电话,李主任转过身,对着林妤意,语气无比郑重:“林理事长,这次真是……万分抱歉!让您受惊了!也万分感谢您当时的果断决策!要不是您坚持让我们立刻撤退,我们这些人恐怕就……”他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林妤意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李主任别这么说,是天灾,谁也无法预料。大家没事就好。”她顿了顿,补充道,“也要感谢救援队来得这么及时。”
“是是是,”李主任连忙点头,“已经接到通知,省里和市里的应急力量都出动了,还有武警交通部队……顾总那边,真是……”他话语里充满了敬畏,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通天般的手段。
林妤意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知道,顾裴司并不需要这些感激,他做这一切,只因为是她。
回到县城宾馆,已是深夜。县里领导亲自等在宾馆门口,又是一番诚挚的慰问和道歉。林妤意得体地应对着,但眉宇间的疲惫难以掩饰。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一身的寒气与疲惫,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手机信号已经恢复,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顾裴司的,还有几个是基金会总部同事得知消息后打来的。
她先给顾裴司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已安全回到宾馆,一切都好,勿念。”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顾裴司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林妤意立刻接通。屏幕那端,顾裴司似乎是在酒店套房的书房里,穿着睡袍,背景是凌晨的幽暗,但他脸上毫无睡意,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红血丝,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在她脸上逡巡,仿佛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真的没事?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几分。
“真的没事,一点皮都没擦破。”林妤意把手机拿远了些,让他能看到自己完整的脸和肩膀,“就是有点吓到了,现在缓过来了。”
顾裴司仔细地看着她,确认她神色虽然疲惫但确实没有异样,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下来。“那就好。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好好休息,明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嗯,”林妤意没有反对,经历了这么一遭,确实需要缓一缓,“救援的事情……谢谢您。”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成这一句。
顾裴司眉头又皱了起来:“跟我需要说这个?”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仿佛她的道谢是一种疏远。
林妤意心里一酸,又是一暖,连忙摇头:“不是……我就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复杂的心情。
顾裴司似乎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语气放缓了些:“你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睡吧,我看着你睡。”
“你那边也很晚了吧?你快去休息。”林妤意看着他眼底的倦色,心疼起来。
“处理完这点事就睡。”顾裴司示意了一下手边的电脑,“听话,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