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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企图,恐怕也会觉得这只是热情过度的老同学。
“沈总太客气了。”顾裴司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不过今天是我们夫妻的私人时间,想单独用餐,交流些家事。沈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公益资讯方面,妤意的团队会进行专业评估。”他直接拒绝了,理由冠冕堂皇——夫妻私人时间。同时点明“夫妻”和“家事”,界限划得清晰无比。
林妤意微微一愣,觉得顾裴司的拒绝似乎有点直接,但想到他平时就不喜应酬,尤其是私人时间,便也觉得合理,没有出声。
沈逾明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恢复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歉意:“哦,是我唐突了。抱歉抱歉,那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慢用,回头再联系。”他表现得极其得体,点头示意后,便从容地转身离开,走向餐厅另一侧的一个空位,丝毫没有纠缠。
“裴司,这样会不会有点……”林妤意小声说。
“私人时间,我不想被无关工作打扰。”顾裴司拿起菜单,语气平静无波,“点菜吧,念安昨晚视频里说想吃兔头,我们尝尝,回去好告诉他味道。”他轻易地将话题引向了家庭和孩子。
林妤意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菜单。
然而,顾裴司眼角的余光却冷冷地扫过餐厅另一隅独自落座的沈逾明。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姿态闲适,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偶遇和未被接受的邀请。但顾裴司知道,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和试探。沈逾明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试探林妤意的反应。
午餐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回到房间,林妤意终于忍不住问道:“裴司,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那个学长?”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觉得顾裴司的反应似乎比平时更冷淡一些。
顾裴司正在系领带,准备下午的会议,闻言动作未停,透过镜子看着她:“谈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只是觉得,一个多年未见、突然频繁出现的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和警惕是必要的。”他转过身,面对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妤意,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单纯。很多人接近你,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尤其是,”他顿了顿,“像你这样优秀又美丽的女性,更需谨慎。”
他的话既像是普遍的提醒,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向性。
林妤意失笑:“你想太多了吧?沈学长他……可能就是人比较热情,又在本地遇到老同学,所以多关照了一下。而且他每次都有正当理由啊。”
“但愿是我想多了。”顾裴司没有与她争辩,只是走上前,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但答应我,无论对谁,多一份警惕总没有坏处。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哪怕只是极微小的可能。”
他眼中的关切和担忧是真切的。林妤意的心软了下来,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下午,顾裴司去开会,林妤意则在酒店房间整理这次成都之行的收获和笔记。她收到了沈逾明发来的一条微信,内容是关于昨天分享的一篇公益文章的几个补充数据点,语气专业而平淡,只字未提中午被拒绝共餐的尴尬。
林妤意看着信息,又想起顾裴司的话,犹豫了一下,只回复了两个字:“收到,谢谢。”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展开话题。
屏幕那头的沈逾明,看着这极其简短的回复,眼神暗了暗。他知道,顾裴司的警惕心比他预想的更高,并且已经开始影响林妤意了。但他并不气馁,反而觉得更有挑战性。他需要的只是时间和耐心,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顾裴司的会议结束得比预期早。他回到房间时,林妤意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凝神思考。
“怎么了?遇到难题?”他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林妤意抬起头,眉头微蹙:“倒不是难题。只是下午整理资料时,忽然想到四川这边少数民族聚居区的女童教育问题,似乎比我们之前了解到的更复杂一些,不仅仅是资源匮乏,还有根深蒂固的观念问题。我在想,基金会未来的项目设计是不是需要更深入地调研这部分……”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思考中,双眸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顾裴司喜欢看她这个样子,他走过去,靠在桌边:“有什么初步想法?”
“我在想,或许不能只提供硬件和师资,还需要配套的、针对家庭和社区的意识提升项目,但这需要更本地化、更柔性的方式,投入更大,见效也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