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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起来肯定会有超出预算的地方。”林妤意轻轻叹了口气，“总是这样，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顾裴司的手指在预算表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顾氏可以追加捐赠。”
林妤意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感激却坚定的拒绝。“基金会需要学会在预算内运作，不能总是依赖你的支持。我们已经开始联系其他潜在捐助方了，明天我就约了陈氏企业的代表见面。”
“陈氏？”顾裴司挑眉，“他们最近自身难保，股价连续下跌，恐怕无心慈善。”
林妤意微微一愣。“秘书处前期接洽时，他们表现得很积极。”
“商场上的表象，十有八九都是假的。”顾裴司语气平淡，“明天我让助理给你一份陈氏最近的内部评估报告，你看完再决定是否与他们合作。”
这份不动声色的支持让林妤意心头一暖。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谢谢。”
“不必谢。”顾裴司反手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你我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这些。”
次日清晨，顾裴司提前一小时起床。当林妤意走进餐厅时，他已经用完早餐，正在翻阅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
“怎么起这么早？”林妤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阿姨为她端上温热的豆浆和煎饺，又给顾裴司添了杯咖啡。
“今天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有时差。”顾裴司简洁地解释，目光仍未离开屏幕，“陈氏的报告已经发到你邮箱了，重点部分我已经标黄。”
林妤意拿起手机查看邮件，果然看到一封来自顾裴司助理的邮件，附件是一份详尽的财务分析报告。她快速浏览了标黄部分，眉头渐渐蹙起。
“看来今天的会谈需要调整策略了。”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他们果然提出的是实物捐赠，而不是资金支持。”
“典型的转移库存积压产品的做法。”顾裴司放下平板，眼神锐利，“既清了库存，又赚了名声，一举两得。”
林妤意若有所思地搅拌着豆浆。“但如果那些医疗物资确实是我们需要的，也未尝不可...”
“前提是质量过关。”顾裴司接过话头，“我会让质检部门派人配合你，如果他们确实提供合格产品，可以接受；如果是次品，当场拒绝，不必留情面。”
他说话时神态自然，仿佛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林妤意望着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们初遇时的情景。那时的顾裴司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但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年人的锐气。如今岁月将他打磨得更加深沉难测，唯有在她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当年的影子。
“我脸上有什么吗？”顾裴司注意到她的目光，挑眉问道。
林妤意微微一笑，“只是觉得，顾总指点江山的模样，很有魅力。”
顾裴司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顾太太这是在工作时间调戏丈夫？”
“不敢。”林妤意眨眨眼，“只是客观评价。”
气氛轻松起来，就连站在一旁的阿姨也忍不住微笑。这时，保姆抱着刚睡醒的小家伙走进餐厅，孩子看到父母，立刻伸出小手，咿呀叫着要抱抱。
顾裴司先一步接过儿子，熟练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边继续看平板上的新闻，一边喂孩子吃切成小块的水果。这一幕让林妤意心中柔软成一片。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商界巨子，在家却是这样的模样。
早餐后，两人各自出发工作。林妤意坐在车里仔细阅读了顾裴司发来的报告，越看越是心惊。陈氏企业的财务问题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几乎到了需要大量现金流注入才能维持运营的地步。
到达基金会后，她立即召集团队开会，调整与陈氏会谈的策略。
上午十点，陈氏企业的代表准时到达。来的不仅是负责企业社会责任的副总裁，还有陈氏的二公子陈彦本人。这让林妤意有些意外，但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报告，心下顿时明了——陈氏对这个合作比想象中更加重视。
“久仰林理事长大名。”陈彦伸出手，笑容可掬，“家父经常提起顾太太...哦不，林理事长的基金会做得风生水起，今日特地来学习取经。”
林妤意得体地与他握手，“陈总过奖了，请坐。”
寒暄过后，会谈进入正题。果然如顾裴司所料，陈氏提出捐赠一批医疗设备和药品，并提供了详细的清单。林妤意注意到，清单上的某些药品距离过期仅剩半年时间。
“感谢陈氏的慷慨。”林妤意微笑着，语气却不容置疑，“基金会非常欢迎企业的爱心捐赠，但所有医疗相关物资都需要经过严格质检，确保符合国家标准和基金会的质量要求。这一点必须在捐赠协议中明确标注，如有不合格产品，我们将予以退回。”
陈彦的笑容微微僵硬，“这个自然。不过林理事长可能不了解，这些药品都是最新批次的，质量绝对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