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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林妤意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顾裴司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今天……”林妤意忽然轻声开口。
“今天……”顾裴司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同时顿住，然后都笑了。
“你先说。”顾裴司道。
“没什么，”林妤意摇摇头，侧过头看着他被光影勾勒出的侧脸，“就是觉得，还好。”
顾裴司握紧了她的手：“嗯，还好。”
林妤意靠在真皮座椅里，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其下的疲惫。顾裴司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着。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林妤意没有睁眼，只是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反握住他的。一种无声的慰藉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顾裴司轻声唤她：“妤意，到了。”
林妤意睁开眼，眼底有一瞬的迷茫，随即恢复清明。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推门下车，身体却因为一整晚的高强度应酬和下午处理突发事件的紧绷而有些僵硬。顾裴司先一步下车，绕过来为她拉开车门，手臂自然而然地递过去，让她借力。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他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征战商海后的冷冽余韵；她长裙曳地，优雅依旧，却也透露出卸下武装后的淡淡倦意。
回到家，阿姨早已哄睡了顾珩，留了一盏温暖的壁灯。两人轻手轻脚地先去了儿童房。小家伙睡得正香，怀里搂着他的安抚小象，呼吸均匀，脸蛋红扑扑的，仿佛外界所有的风波都与这个小小世界无关。只是睡梦中，他无意识地咂巴了一下小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爸爸……”
极轻极模糊的一声，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顾裴司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用嘴唇碰了碰儿子光洁的额头，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仿佛汲取着某种纯粹的能量。
林妤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温柔地弯起。所有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变得值得。
回到主卧，林妤意卸妆洗漱，热水冲去了疲惫，却也让她越发感到四肢沉重。她裹着浴袍出来时，顾裴司正站在窗前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嗯，初步稳定了，但明天开盘是关键。让分析团队盯紧亚太市场的早盘动向，任何异常立刻报给我。”
“……声明稿我看过了，第三点措辞再强硬一些，要传递出足够的信心。”
“……明天的会议提前到七点半，我需要先听你们的简报。”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林妤意没有打扰他，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涂抹护肤品。从镜子里，她能看见他挺拔而略显紧绷的背影。
结束通话，顾裴司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的肩膀，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她僵硬的肩颈肌肉。
“还没结束？”林妤意仰头看他，轻声问。
“暂时告一段落，明天才是硬仗。”顾裴司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方不会轻易罢休。”
林妤意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拉了一下，示意他弯腰。然后她转过身，仰起脸，吻了吻他微蹙的眉心：“会赢的。”
她的语气那么肯定，带着一种盲目的信任，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只有温暖和慰藉的吻。
“你呢？展品都安置好了？”他问，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嗯，团队刚发来消息，布展顺利，一切就绪。”林妤意靠在他身上，闭上眼，“就是有点累。”
“睡吧。”顾裴司打横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他自己却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亮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林妤意知道劝不动他，便侧过身，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渐渐沉入梦乡。朦胧间，她能感觉到他偶尔起身去外间低声讲电话，能感觉到他最终躺下时带来的轻微凉意，以及他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时的那份珍重。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将顾裴司唤醒。他动作极轻地起身，没有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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