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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小事就眼眶发红。顾裴司起初有些无措,后来渐渐摸索出规律,每当她情绪低落时,他就会放下手头的事,安静地陪着她,或是笨拙地讲几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或是只是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平稳下来。
随着月份渐大,顾裴司开始着手准备婴儿房。他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设计图纸,挑选绝对环保安全的材料和家具,甚至学着安装婴儿床。林妤意常常看到他下班后,挽起袖子在那个房间里忙碌的身影,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正好。林妤意午睡醒来,看到顾裴司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育儿百科》看得认真,旁边还堆着好几本《准爸爸必读》、《如何陪伴妻子度过孕期》之类的书。阳光勾勒出他认真的侧脸,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线条。
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这么认真?”
顾裴司合上书,反手将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自然地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要提前学习。听说新生儿很脆弱,不能出错。”
他的手掌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林妤意窝在他怀里,感受着腹中偶尔轻微的胎动,以及身后男人沉稳的心跳,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宝宝今天好像很乖。”她轻声说。
“像你。”顾裴司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也好,别太闹,省得折腾你。”
林妤意笑出声:“说不定是像你,在外面闷不吭声,其实心里主意大着呢。”
顾裴司的唇角弯起明显的弧度:“也有可能。”
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里,享受着静谧温馨的午后时光。林妤意抓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两枚对戒在阳光下熠生生辉。
“裴司。”“嗯?”“谢谢你。”“傻话。”“真的,”林妤意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给我的一切,谢谢这个家,谢谢宝宝,谢谢你……这么爱我。”
顾裴司凝视着她,目光深邃而温柔,里面盛满了无需言说的深情。他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是一个极致珍惜和温柔的吻。
“是我要谢谢你,”他在她唇边低语,“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孕期的日子仿佛被拉长了,却又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逝。林妤意的腹部日渐隆起,身体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顾裴司的“准爸爸综合征”似乎有增无减,但那份紧张逐渐化为了更为细腻周到的呵护。
基金会的工作,在林妤意的坚持和顾裴司的“监管”下,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她减少了去项目点的次数,但重要的决策和会议依然通过线上或在家办公的方式参与。顾裴司的书房特意为她添置了一张更舒适柔软的办公椅和腰靠,确保她长时间坐着也不会劳累。
孕中期时,林妤意的精力恢复了一些,食欲也好了很多。但新的“烦恼”出现了——胎动变得频繁而有力。小家伙似乎是个精力旺盛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常常拳打脚踢,闹得林妤意不得安眠。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强烈胎动的那晚,顾裴司正靠在床头看文件。林妤意突然“哎哟”一声,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快!他好像在踢我,特别用力!”顾裴司的手掌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当那一下清晰有力的撞击感透过肚皮传来时,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露出了近乎震撼的表情。“感觉到了吗?”林妤意兴奋地问。顾裴司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点头,手掌依旧小心翼翼地贴着,仿佛想捕捉下一次动静。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的真实感击中了他,理论上的“父亲”概念变得无比具体而生动。
从此,每晚睡前,顾裴司多了一项固定活动——胎教。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看书,而是开始对着林妤意的肚子说话、读财经新闻、甚至播放一些舒缓的古典音乐。最让林妤意忍俊不禁的是,他有时会严肃地“告诫”宝宝要听话,不许晚上太闹影响妈妈休息。说来也怪,每当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真的会安静一些。
随着产期临近,各种准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婴儿房已经完全布置妥当,淡雅柔和的色调,一切设施都安全环保。顾裴司甚至亲自测试了尿布台的每一个棱角是否圆滑,婴儿床的栏杆间距是否绝对安全。林妤意看着那个一丝不苟的男人,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双方父母的关心也愈发密集。林母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寄来各种她认为有用的东西,从老家亲戚自织的柔软小毛衣到各种偏方补品。林父则时不时和顾裴司下棋时,状似无意地传授一些他当年照顾孕妇的“经验”,虽然有些方法听起来颇为老旧,但那份心意让顾裴司都认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