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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展。展览馆里人不少,他们随着人流慢慢观看。在一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前,两人驻足。林妤意看得认真,顾裴司则侧头看着她的侧脸。
“你觉得这幅画想表达什么?”林妤意忽然问他。
顾裴司沉吟片刻,道:“混乱中的秩序,或者……压抑后的爆发?我不太懂这些,瞎说的。”他对于艺术品的鉴赏,更倾向于逻辑和结构分析。
林妤意却笑了:“我觉得是希望。你看这些看似混乱的色块中间,有一片很亮很暖的颜色,像要冲出来一样。”她指着画作的某一处。
顾裴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仔细看了看,点头:“嗯,有道理。你的视角总是更温暖些。”
看完展览,他们在附近的公园散步。初夏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两人聊着刚才的展览,聊着各自对某些画作的看法,偶尔也会有分歧,但更多的是彼此补充视角的新奇感。
“下次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那个现代雕塑展,听说也不错。”林妤意翻看着手机上的资讯。
“好,你定时间。”顾裴司无条件附和。对他而言,看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她一起度过这段时光。
走着走着,经过一个街头艺人身边,那人正用萨克斯风吹奏着一首舒缓的老歌。顾裴司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然后从钱包里拿出纸币,弯腰放入艺人面前的琴盒里。
林妤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不是吝啬的人,但通常对这种街头艺术并不太热衷。
顾裴司直起身,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语气平淡:“吹得不错。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首歌,有点像我们婚礼上放过的那首。”
林妤意仔细听了听旋律,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耳熟。她没想到他会记得,心里蓦地一软,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站在初夏的树荫下,听着萨克斯风悠扬的旋律,直到一曲终了。
“走吧。”顾裴司拍拍她的手。
“嗯。”
回家的路上,林妤意的心情像阳光一样明媚。她发现,顾裴司其实有很多细腻的一面,只是不常显露。而这些不经意流露的瞬间,总能带给她加倍的感动。
周日晚上,林妤意接到基金会一位项目主管的紧急电话,某个偏远合作点运送捐赠物资的车辆在路上出了故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当地协调人急得不行。林妤意立刻开始远程沟通,联系附近的维修点,协调备用车辆,安抚对方情绪。
顾裴司看她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眉头越皱越紧,便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等她终于暂时放下电话,他才开口:“情况很麻烦?”
“有点棘手,地方太偏了,维修车过去要很久,而且天气预告说晚上可能会下雨,那些物资有不少是书籍和衣物,不能淋湿。”林妤意揉着额角,有些焦虑。
顾裴司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事故地点,又问了问物资的具体情况。他思索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有个事,你立刻协调一下……对,地点我发你,需要一辆能拖车的维修车和一辆厢式货车尽快过去……天气不好,尽快。费用走我的私人账户……好,保持联系。”
他言简意赅地交代完,挂了电话,对林妤意说:“解决了。我让助理联系了附近一个合作过的工程队,他们正好有设备和人在那个方向,应该比叫普通的维修车快很多。货车也能一起到位。”
林妤意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困扰她半晚上的难题,被他一个电话就找到了更高效的解决路径。“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走你的私人账户……”
“小事。”顾裴司把手机还给她,“你的项目就是我的事。以后这种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自己硬扛。”
半小时后,对方协调人兴奋地打来电话,说救援车辆已经到了,正在处理,再三感谢林主席解决了大难题。林妤意放下电话,看着旁边重新拿起书的顾裴司,心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他就像一座沉稳的山,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最坚实的依靠。
她凑过去,靠在他肩上:“谢谢老公。”
顾裴司翻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空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嗯。”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与天际的月光交相辉映。顾裴司的指尖轻轻拂过林妤意的发丝,那声自然而然的“谢谢老公”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带着暖融融的余温。他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声应了那句“嗯”,一切尽在不言中。
书页许久没有翻动。方才物资车辆故障带来的焦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安心。她不必事事逞强,因为知道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总能在她需要时,用他的方式稳稳地托住她。
“下次……”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慵懒,“再遇到这种麻烦,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