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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回父母家吃饭。顾母做了一大桌子菜,不停地给儿子夹菜,眼睛却时不时红一下。顾父则拉着顾裴司下棋,嘴上说着要“杀得他片甲不留”,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时不时抬头看看儿子,眼神欣慰。
生活似乎正一步步回归正轨。
一个傍晚,饭后,林妤意推着顾裴司在别墅后的花园里散步。初夏的风带着花香,沁人心脾。
“裴司,”林妤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顾裴司微微侧头看她。
“车祸那一刻……你害怕吗?”林妤意问完,似乎有些后悔,抿了抿唇。
顾裴司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沉静的侧脸。
“怕。”他诚实地说,声音低沉,“很短的一瞬间,剧烈的撞击,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林妤意,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还没跟你好好告别,我绝不能就这么走了。”
林妤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裴司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所以,我得回来。无论如何,都得回来。”
林妤意俯下身,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幸好你回来了。”
“是啊,”顾裴司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的坚定,“我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夕阳彻底落下,天边留下一片绚烂的霞光,预示着明天又将是一个好天气。花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宁静而永恒。
漫长的黑夜已然过去,他们还有很长很好的未来,要一起走下去。
顾裴司回家的第一个月,是在一种缓慢而坚实的节奏中度过的。复健师每天准时上门,花园里特意开辟出一小块区域放置了专业的复健器材。顾裴司对待训练的态度近乎严苛,常常是林妤意看不过去,强行打断,逼他休息。
“欲速则不达,医生的话你都忘了?”林妤意递过毛巾和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顾裴司接过毛巾,擦去额上的汗水,气息还有些不稳:“躺了太久,很多感觉都生疏了。TEK不能一直靠你一个人撑着。”
“TEK好得很。”林妤意在他面前的矮凳上坐下,仰头看着他,“上个季度的财报比预期还要好,几个大项目都进展顺利。董事会那几位,现在见到我都客客气气的。”她语气轻松,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像是在等待夸奖。
顾裴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能干。但我才是CEO,总不能一直让你冲在前面。”
“谁冲在前面不一样?”林妤意握住他的手,声音软了下来,“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现在你的责任,就是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有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脸上跳跃。顾裴司凝视着她,清晰地看到她那段时间独自支撑留下的痕迹,眼底偶尔掠过的疲惫,以及比过去更加坚韧沉稳的气度。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最终化作一声低叹:“妤意,辛苦你了。”
“又说傻话。”林妤意嗔怪地看他一眼,站起身,“好了,顾总,今天的训练超额完成,现在命令你回书房处理文件不得超过两小时,然后下楼喝我煲的汤。”
顾裴司顺从地被她推着往回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这种被人“管束”着、关怀着的感觉,久违而温暖。
除了身体康复,顾裴司也开始逐步重新接手公司核心决策。书房成了他临时的指挥所。每天固定时间,刘助理会带来需要他过目的重要文件,视频会议也安排得越来越密集。
林妤意并没有完全放手,她依旧参与重大决策,但角色悄然转变,从主导者变回了辅助者和建议者。她细心地将过去几个月公司的变化、人事的调整、项目的进展,条分缕析地讲给他听,帮他更快地重新全面掌控局面。
两人常在书房一待就是半天,讨论公事,默契依旧。有时为某个决策争论,观点不同时,也会据理力争,但最终总能达成一致。刘助理有次送文件进去,正好看到两人为了一个海外并购案的细节争得面红耳赤,下一刻却又见林妤意拿起顾裴司的杯子去给他添水,而顾裴司则自然地接过她面前凉了的咖啡杯,让佣人换杯热的。
刘助理悄悄退出来,心里感慨万分。历经如此大劫,顾总和林总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深了,那是一种经过烈火淬炼、彼此托付过生命的信任与默契。
天气越来越暖和,顾裴司已经可以丢开手杖,独立行走较长一段距离,只是步伐仍比常人稍慢,需要刻意维持平衡。一个周末的早晨,他提出想去公司看看。
林妤意有些担心:“会不会太着急了?医生建议再静养一段时间。”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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