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手机砸在地毯上的闷响,像是一声丧钟,在林妤意耳边无限放大,又骤然归于死寂。会议室外的走廊光线明亮,却在她眼前扭曲、暗淡,所有声音都褪去了,只剩下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轰鸣,震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林总?林总您没事吧?”秘书惊慌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林妤意猛地回过神,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冰冷得不听使唤,几乎握不住。电话还未挂断,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和混乱的背景音,有刺耳的警笛声,还有模糊的喊叫。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地点……具体地点!”
保镖队长报出了一个高速路段和公里数,声音紧绷得快要断裂:“我们正在全速赶过去!救护车和交警已经到了!林总,您……”
林妤意没有听完,她掐断了电话,身体里某种本能被强行激活,压过了那几乎要将她击垮的恐惧和眩晕。她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神却透出一种骇人的空洞和冷静。
“备车!去机场!立刻联系塔台,申请最快航线飞往临市!”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对着匆匆跑来的江小澈说的。
“是!林总!”江小澈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转身狂奔去安排。
整个TEK顶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员工都屏息看着他们的女总裁像一道苍白的旋风般冲进电梯,平日里从容优雅的姿态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可怕的紧绷。
去机场的路上,林妤意一遍遍拨打着顾裴司的手机,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她又拨打保镖队长的电话,占线。每一次忙音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击着她的心脏。她紧紧攥着胸前的钻石吊坠,那冰冷的触感此刻也无法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是在汲取她体内仅存的温度。
私人飞机早已待命,航线以最快的速度获批。飞行途中,林妤意僵直地坐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无数最坏的、血腥的想象。车祸……严重车祸……情况不明……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匕首。
她不敢想,如果……如果他……
她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飞机一落地,舱门还没完全打开,林妤意就冲了下去。机场已有车在等候,直接拉响警报,风驰电掣般驶向事故地点。
越是靠近,林妤意的心就越是沉向无底深渊。高速路段已经实施了交通管制,远远就能看到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顶灯,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慌的光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一种不祥的焦糊气。
车刚停稳,林妤意就推开车门跌撞下去。现场一片狼藉,警戒线拉着,救援人员还在忙碌。一辆黑色的、她无比熟悉的迈巴赫被撞得面目全非,几乎缩成了一团废铁,旁边还有另外两辆同样损毁严重的保镖车辆。
“裴司……”林妤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紧随其后的江小澈死死扶住。
“林总!您不能过去!”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试图阻拦。
“那是我丈夫的车!”林妤意嘶声道,眼睛赤红,死死盯着那堆扭曲的金属,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生命的迹象。
保镖队长看到了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脸上混杂着血迹、汗水和惊魂未定:“林总!顾总……顾总他被第一时间救出来了!已经送上救护车往市一院去了!伤得很重……一直在昏迷……”
这句话像一道赦令,瞬间抽走了林妤意所有的力气,又同时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光亮。还活着……他还活着!
“去医院!快!”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命令道,转身冲向车子。
市一院急救中心早已严阵以待。最好的医疗专家团队已经被紧急召集。林妤意赶到时,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门外守着面色凝重的保镖和闻讯赶来的几位公司高层。
“情况怎么样?”林妤意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医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太太,您冷静一点。”医生试图安抚她,“顾先生伤势很重,多发伤,内脏出血,颅脑也有损伤,正在全力抢救。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林妤意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抢救室的门紧闭着,像一道生死界限。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像一个世纪。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会儿是早晨他出门时低头吻她的温柔,一会儿是电话里保镖惊慌的声音,一会儿是那辆扭曲变形的汽车……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几乎要将她淹没窒息。
江小澈办好了所有手续,拿着一些文件过来,低声汇报着初步调查情况:“……初步判断是对方车辆严重超载且刹车失灵,失控撞了过来……肇事司机当场死亡……交警还在进一步……”
林妤意什么也听不进去,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