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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上课看黄漫也正常?他们老师都不管的。”
“咦惹,你说的好像变态,搞得我都不敢暗恋他了。”
“你暗恋变态……”
尤琪皱眉:“说什么呐!”小声呵斥,“要真是自杀,你们现在算什么,都是侩子手!”
人群里的异样动静终于惹来景迎的察觉,他朝时稚这边看了眼,眼神乍看有些冷漠,随后默不作声拂下长袖,盖住疤痕,和另一个男同学互击手掌,两人替换上场。
“怎么回事?”卫嫣忍不住问。
时稚脑子里一团乱麻,显然,这已经超出她对小景的了解范围。
刚还自以为对他了解透彻,恐怕只是管中窥豹、以蠡测海。
“你不是以前认识他吗,他真的自杀过?”卫嫣追着询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时稚摇头退出人群。
她只看见那疤痕是粉色的,是新的,是近期的。
近期他自杀过?
报道那天?
时稚从头凉到脚。
卫嫣见她脸色不好,想跟过去问问,被尤琪拉住了。
尤琪皱着眉摇头:“问时稚,不如亲自问景迎。”
经过上次,时稚嘴巴有多紧,她们都已知道。有关景迎的事,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体育课是下午最后一节,放学时间到就可以离开。
打球的男生们不急于结束,教学楼差不多空了才散伙。
夕阳染红操场,小飞虫成群结队地在半空中预谋搞事。
和他人打完招呼,景迎拎起草坪地上的水瓶,边喝水边看向不远处树下的女孩。
女孩坐在那很久了,抱着膝,膝前手背白皙,而那手中,时不时还会亮起一簇幽蓝色的小火苗。
景迎挑眉,下意识摸裤袋。
他抹了一把额头汗,拧着瓶盖走过去,停在女孩面前。女孩乖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微俯下腰,要把她手里的打火机拿回来,已经拿住一半的打火机,她却不肯松手,缓缓抬头:
“小景。”
女孩眼睛里含着一汪清澈的水,因为抬头的动作,眼尾有一行晶莹的液体滑进乌黑的鬓发里,好像已经酝酿很久。
就等着他来哭了。
景迎:“……”
“为什么要割那儿?”时稚目光落在他左手腕。
景迎不咸不淡“哦”了声:“让它流点儿血,减减体重。”
时稚:“……”
落日在女孩面庞上映出了颓红的色泽,像是被他的话气到,分不清是脸红还是落日红。
“我的意思……”
时稚刚开口想问清楚,他放弃打火机,转身走人。
时稚埋头在膝上擦泪,下一秒爬起来追他。
黄昏落日下的操场,住校学生们来来往往。
时稚脚步不停,声音里还有几分哽咽:“是因为那个病吗?”
景迎其实不想理她的,话出口已经晚了:“什么意思?”
时稚追上他道:“你那天没说什么病,只是说自己快要死了,我后来都没有再问你。”
景迎语气淡淡的:“哦,那你就当我死了。”
时稚快跑两步,抓住他手腕,两人在教学楼前停下来。
景迎低头看她。
平日里元气满满的女孩这会儿非常生气,连神色都凶了起来。
但那双乖巧圆圆的杏眼,却反常地愈来愈水润。
时稚抓的是他左腕,疤痕硌着她的手指。她本想严厉批评他的,可怎么都开不了口。
接着她意识到,好像自己的手劲太大,会不会把他攥痛啊?
景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孩神色微妙变幻。
从凶巴巴,转成迟疑,最后心虚地咬住嘴唇,缓缓垂低脑袋。
他扫了眼自己的左腕。
新掉痂的疤有时会发痒,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孩的指腹竟疼惜地摩挲那些疤。
她疼惜他?
她是不是疯了?
“你在做什么?”景迎出口的音色有些冷。
冷得时稚惊了神,缩回手慌乱背去身后,小脸如熟透的苹果:“我、我和你道歉啊。”
景迎:“……”
明晃晃把我当傻子。
时稚盯住他脚上球鞋,心里边慌得一批,生怕被他询问是不是喜欢,口不择言道:“我知道我有时候烦,以后我会少管你。”
?
景迎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嘴欲言又止。
时稚抬了头,眼睛湿润,“不要再说死了这种话。”
这句才是重点!
“……”
他怀疑女孩眼睛里是不是装了泉眼,怎么总是水汪汪一片。
景迎心下怔忪间,掌心里被塞了打火机。女孩不再多言,和他擦身而过,走进教学楼。
冰凉的金属边角硌着景迎的掌心。
他微微攥紧,再稍稍放松,最后平衡了一个力道。
一个让他静下心来、不会对女孩做出无礼举动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