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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秦允一愣,回头看去,正对上了纳兰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纳兰殿下?”
他颇为惊讶的惊呼道。
纳兰双脸色丝毫未变,手中端着酒杯,轻轻对他示了下意:“秦大人。”
秦允目光惊疑不定的在两人之间流连,他只觉得奇怪,太子是怎么认识这位纳兰国的殿下的呢?今日竟还说在等他来?
怕自己停留太久惹得高座上那位起疑,秦允虽心中忧虑万千,面上却只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既然太子殿下和纳兰殿下有事相商,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他说着行了个礼便往自己的席位走去。
他席位上本来睡得正香的秦缨不知何时醒来了,正穿着小袄举着筷箸吃得畅快。
萧定深目光在其身上停留了片刻,再收回来时眼底多了几分笑意,那笑意敛在他眸底不见任何波澜,他转头看向纳兰双,淡声道:“纳兰殿下。”
纳兰双今日没有穿纳兰国的服饰,而是入乡随俗的换上了一件北燕的宽袖长袍,脑后仍旧散着小辫,身上长袍大红的颜色更衬得他面如好女。
他抬手敬了萧定深一杯酒,朗声道:“太子殿下。”
萧定深颔首应了他这句招呼,也抬手举起了自己手中装着茶水的酒杯:“殿下这杯中装着的可是我大燕最好的醉三秋,最应好好斟酌品味,可切勿贪快而坏了口感啊。”
纳兰双闻言便笑:“是吗?臣只知这品酒也是分时间的,那不知依殿下之见,何时品这酒才是最合适的呢?”
萧定深轻抿了口杯中的茶水,由着那份肖似萧肆蕴的储君气度,他这会姿态随性潇洒,仿佛那杯中装着的不是什么清茶,而是与纳兰双杯中的醉三秋一般的佳酿。
他咽下嘴中的那口清茶,淡声道:“自然是于月色渐升时刻,在那梅园中与佳人相对而饮才最痛快。”
纳兰双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朗声笑道:“殿下不愧是风雅人士,虽年纪尚轻却深谙这酒中之道啊。”
萧定深便看着纳兰双,眼底是几不可见的狠厉之色:“殿下可莫忘了,与佳人对饮时刻可不要忘了携同僚一同作乐啊。”
纳兰双一顿,接着轻轻笑了一声:“殿下果真妙极,臣便不扰殿下雅兴了,先行告退。”
萧定深甩了甩袖袍,颔首轻许,淡声道:“请。”
纳兰双转身往来时的席位走去,身后萧定深收回视线,却不经意间对上了北燕帝的眼神。
他丝毫不惧,轻轻俯了俯身行了个礼,便面色如常的退回到席位后去了。
“……”看着萧定深的动作,萧肆蕴眯了眯眼睛,转身看向身后的内侍:“去问问刚刚太子和纳兰双都说了些什么?”
正德轻轻应了声,随即转过屏风往萧定深的席位绕了过去。
他是从后面过去的,身子隐在阴影下,他轻轻抬手拍了拍伺候左右的一个内侍。
那内侍看清他时顿时一惊,刚要说话却被正德示意闭上了嘴巴,两人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去,消失在了殿侧。
不一会儿,正德回来了,萧肆蕴目光垂在面前小几上摆放着的制作精美的糕点上,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打听清楚了?”
正德面色古怪的道:“倒是打听清楚了,就是似乎没聊什么正经的。”
“哦?是是吗?说来听听。”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萧肆蕴放了酒杯,难得感兴趣的说道。他倒要听听他那个嫡长子能跟一个附属国的太子能说出点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正德便老老实实的把他从那个内侍那里问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你说他们只是在讨论怎么喝酒?”萧肆蕴把目光落在了这清澈透亮的杯中之物上。
“正是,太子殿下和纳兰殿下只讨论了如何喝酒为最佳,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了。”
“……”萧肆蕴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萧定深身上,却只见他那个向来孤高自僻的嫡子此刻竟抱着一个稚子,举箸夹菜,在亲自投喂,两人之间动作亲密。
刚刚还萦绕在萧肆蕴心中的不对劲瞬间散去了:“那是谁?”
正德看了眼,犹豫了下,道:“好像是秦侍郎的独子,就是丞相大人举荐的太子伴读。”
萧肆蕴看着自己那凡事亲力亲为不假于人手的嫡子,若有所思道:“是吗?果真只是个伴读吗?”
殿内舞女迎歌而舞,将这位君主心中隐隐升起的一丝疑虑淹没在了笙歌阵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