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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他在队伍末端停留了会待到拐角处才悄摸的转身往宫门外的方向走去。
队伍仍然在漫长的宫道上继续走着,并未有任何人发现不妥。
过了一阵,萧定深突然伸手敲了敲窗棱,马上王朗便微微掀开车帘,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萧定深拢了拢秦缨的披风,道:“等会到了迎权殿,你带着阿缨去去找秦大人。”迟疑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抑或是带他去我外公或舅父那里。”
王朗自然知道如此安排是为了哪般。
他先是答应了一声,继而有颇有些担心的劝慰道:“殿下,今日要行之事牵扯过多,殿下务必万分小心,千万要记得假以人手,不可让自己被这泥淖污浊沾染半分。”
萧定深微闭上眼睛在脑中梳理了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王朗放下车帘看着前方飘飘然的落雪,一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抹狠辣。
迎权殿在宫内四十六院的东北角,与萧定深所在的寝殿乃是成对角线方位,一路走来绕了不少蜿蜿蜒蜒的宫道,倒也花费了颇多时间。
等到一行人终于到了迎权殿的门口时,已经是巳时末。
抱着秦缨下了轿辇,萧定深打眼一望便看见了等候在殿门口的秦允。
“太子殿下。”秦允微微弯腰行了个礼,视线很老实的落在了萧定深怀里的秦缨身上。
小孩一张精雕玉琢的小脸藏在深红色的兜帽下,小巧的下巴处堆着软软的肉,看上去好像比在家时还胖了点?
“不必多礼,秦大人。”一边说着萧定深一边把睡得正熟的秦缨轻轻放到了秦允手上。
秦允轻轻抱过秦缨,笑着看向萧定深:“阿缨看上去过得颇为快活,臣看他似乎比之前在家时还胖了些许,这段时日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萧定深看着确实比之前重了些许的人,嘴角也露出点笑意:“胃口确实是挺好的。”
每顿能吃一大碗饭,平日里瓜果点心更是不知吃了多少,就连睡前都还要用一碗牛乳才肯乖乖睡觉,可不是胃口好吗?
收回视线,萧定深道:“孤今日有事要办,秦缨便由秦大人暂且帮孤看顾一日,孤晚宴时再来接人。”
秦允有些迟疑:这,怎么岁旦都不放人回家啊?
他摩挲了下秦缨身上柔软的织物,看向萧定深,道:“殿下不必忧虑缨儿,臣家中故人正巧思念他,臣今日来见殿下也是为了恳请殿下准许臣能带阿缨回家小住几日。”
回家小住几日?萧定深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秦大人,内心蓦地生出不满,既是孤的伴读自然应该时时刻刻陪伴着孤。
于是这位一出生便是储君之位,虽性格谦和骨子里却满是傲慢强硬的燕太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小住几日便不必了,就今明两日吧,孤体恤秦大人与阿缨已多日未见,特准许秦大人带阿缨回家小住两日,后日早,孤会让王朗来接人。”
两日?
此话一出一旁恭候着的王朗和秦允都十分意外,怎的,只准人回去两日?
王朗是在心里感叹:殿下看上去少年老成,但其实还是孩子心态,好不容易有了个能日日带着吃住都在一块的小公子,自然舍不得放人离开,只是可怜这秦大人了,现在相处时间尚短便已如此,只怕等到以后年岁渐长,两人分别的日子还会更长呢。
而一旁的秦允跟王朗的心态完全不同,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位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满心都是幽怨:岁旦时连朝臣休沐都可请假半月,阿缨这么一个不足轻重的伴读太子殿下为何要拘着不放?
于是他犹豫了会,还是出言婉拒道:“殿下好意臣自然知晓,可两日实在太短,可否准许五日假期?”
萧定深一时间并未回话,只把目光落在秦缨脸上,他想起平日里小孩偶尔冒出的“想爹爹了”之类的话,突然心头一软,于是那点冒头的占有欲便又齐齐缩回去了,他收回视线一边转身往迎权殿内走去一边说道:“那便五日吧。”就当随了小孩的意罢了。
秦允一愣,连忙谢道:“多谢殿下恩准。”
一行人这才进了殿内,此时殿内已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正是群臣宴酣之时,而一场即将登场的大戏也随着萧定深的入场而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