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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端坐在马上,肩头落着雪,身姿挺拔的背对着高高的城墙眺望着远方。
“爹爹!”秦缨很快注意到了他,他立马从萧定深怀里直起身子欢喜的冲前方的人喊道。
马上的人听到声音回过神来,对上秦缨的眼睛,一张温润清朗的脸上露出一个笑:“阿缨。”
萧定深牵着缰绳,慢慢的将马引到秦允旁边。
“有劳太子殿下了。”秦允坐在马上冲萧定深行了个礼,便伸手将坐在萧定深身前的秦缨抱了过去。
萧定深手中握着缰绳,淡淡的点了点头,看着秦缨欢喜的在秦允怀里乱蹭的样子冷淡的在心里嗤道:撒娇鬼。
秦允伸手将在怀里乱蹭的秦缨抱直,弹了弹他的额头,亲昵道:“好了,别闹爹爹,爹爹等会还有事要办。”
秦缨便乖乖的安静下来靠着秦允。
萧定深在旁边看着又是心中一嗤:倒是比在我这里听话。
秦允不知他所想,只揽紧了秦缨,看向萧定深:“殿下?”
萧定深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轻声道:“走吧。”
却是骑着马疾驰而去,眨眼便拐过了墙不见了身影。
“哇,哥哥骑得好快啊。”秦缨抓着父亲的臂膀,看着那地上的马蹄印轻声惊叹。
秦允不急不慢的带着秦缨缀在一行人身后,闻言笑道:“阿缨可否喜欢太子殿下啊?”
秦缨嗯了一声,仰头冲着秦允笑得见牙不见眼:“爹爹,哥哥对阿缨可好了,老是让司药姐姐带阿缨去玩还告诉阿缨别人欺负要记得还手。”
秦允眉毛一蹙,定睛看着小孩,正准备说话时却看见小孩额上一道几乎已经不见的疤痕。
他脸色一冷,伸手摸上小孩柔软的脸,轻声问道:“阿缨告诉爹爹,这里是怎么弄的?”
秦缨摸了摸那个都已经快被他遗忘的疤痕,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将事情缓缓道来。
秦允听说是三皇子推的的时候怔了一下,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道狠色,继而心疼的摸了摸小孩鸦黑的发顶,问道:“阿缨告诉爹爹,住在宫中的这个月可有想爹爹?”
秦缨怔怔的看着秦允的脸,半晌蓦地扑进秦允怀里憋着嗓子小声委屈:“想的。”虽然哥哥对自己很好,司药姐姐也会带着自己到处去玩,但还是,想爹爹的。
秦允便更加心疼,看见秦缨憋红了的眼圈更是暗怪自己失态不该把孩子弄哭。
于是便又开始轻声细语的哄秦缨,一边说着等年后阿缨跟太子殿下去了书房就能日日见到爹爹了,一边牵动缰绳跟上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
两人这么一路说着哄着,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城门口。
燕都厚重的城门大开,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大雪扑面而来,直让人觉得心底发寒,秦缨打了个寒颤,又不自觉地朝秦允怀里缩了缩。
萧定深看了眼秦允身上无一件披风斗篷,只穿有一件单薄的夹棉朝服时,萧定深皱了皱眉,又看了眼依偎在秦允怀里昏昏欲睡,白着张脸一副明显被冻到了的秦缨,萧定深抿了抿唇,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放到了秦允的马上。
手上突然的温热打断了秦允的思路,他回过神来看着手上搭上来的这件披风,怔了下才意识到这件衣服是哪里来的。
他睁了睁眼,看向萧定深,正准备回绝却被这位尚且年少的储君打断了:“不必还给我,秦大人,这是给阿缨的,他还小,怕是不能跟着你一起受冻,你还是快点给他披上为好,免得他回去又感染风寒。”
秦允愣了下,赶紧低头看去,却见秦缨的头上身上落着一层薄雪,微闭着眼眸,一张肉乎乎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显然是被冻到了,他不由得暗悔自己粗心,想事情想得入神竟也没有注意到小孩今日未穿遮风挡雪的披风,难怪来时是躲在太子披风下。
想到此处,他赶紧将披风给秦缨穿上,系好系带,又将小孩拢在臂弯里,这才看向萧定深,“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萧定深看了眼逐渐缓和了脸色的秦缨,这才缓缓应道:“秦大人不必多言,毕竟阿缨是孤的伴读,又比孤年纪小上许多,这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却听见有粗犷的号角声从前方传来,深远幽邃,十分浑厚。
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交谈看向前方的小道。
等那座华丽的绕满了经幡的坐辇出现在两人前方时,萧定深和秦允都目光一凛。
纳兰国的使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