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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让他下来认错!不然你们是想尝一尝本殿下鞭子的厉害么?”
“是吗?三弟的威风可真大啊。”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司药赶紧睁大眼睛转头看去。
只见一把伞罩住飘落的风雪,伞旁的太监弓着腰将挡路的梅花枝用手挽起,下一秒萧定深那张脸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望芳瞬间白了脸,哆哆嗦嗦的跪到了地上。
司药却惊喜的喊道:“殿下。”
萧定深看了眼白着一张脸站在后面的萧定宸,将视线转到了小孩身上,这一瞧便瞧见了那张鲜红的帕子。
他脸色一变,目光几乎是瞬间便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司药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望芳更是吓得直接将脸埋进了雪地里,他转了目光,看向紧紧抓着鞭子的萧定宸。
“萧定宸,你说。”
萧定宸本就向来与这个兄长不熟,这会骤然被他这么严厉的盯着,更是只觉得手脚发麻,他抖了抖嘴唇,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个问题:“我,我就轻轻的推了他一下,谁,谁知道他会撞到石头上啊,我,我才没错!谁让他先撞到我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哭腔。萧定深从他话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也不再理他,径直走到司药旁边伸手抱过一直在小声哭泣的小孩。
却一转眼又看见了司药脸上十分显眼的巴掌印,指节粗大,手指细长,赫然是一个成人的手。
他瞬间脸色更寒。
“王朗!”
“殿下,奴才在。”王朗举着伞凑过来。
“那个奴才未尽到照顾三殿下的责任害得他被冲撞,又害得孤的伴读受了伤,更是以下犯上,藐视孤的威严,肆意掌掴孤宫内的大宫女,如此刁奴,给孤将其送进掖幽庭杖毙。
“是,殿下。”
“不要啊,殿下,太子殿下,奴婢没有藐视您的意思啊,奴婢没有啊。”望芳白着一张脸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见萧定深面无表情便哆嗦着膝行到萧定宸面前,抱着他的裤脚求饶:“三殿下,三殿下,您救救奴婢啊,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萧定宸似是已经被自己这个年长两岁的兄长吓懵了,此刻任宫女抱着腿也呆呆的不知道甩开,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还是萧定深先看不下去了,抱着秦缨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道:“王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拖走。”
王朗应了一声,将望芳的手扒开径直拖着往掖幽庭走去。
望芳知道没人能救她了,万念俱灰,便也不挣扎了,任王朗拖着走,只睁着一双满是怨毒的眼睛盯着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的萧定宸。
萧定宸手里握着鞭子呆怔在原地,等人都走远了,他才似醒过来一般回神,想着最后望芳那可怖的表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回了朝曦殿,萧定深立马吩咐司药去请刘太医。
刘太医到了,看过秦缨额上的伤后表示伤口虽深但好在没伤及骨头,所以只要细细抹药不日便可康复。
抹了药,包扎好伤口,刘太医便告辞了。
萧定深坐在床边看了看小孩额前撞开的口子,又摸了摸他的脸确定暂时不会醒了这才去了外殿。
外殿,司药以头伏地正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今日之事是奴婢没看护好小公子。”
“为何不出手?”萧定深看着司药单薄的背脊问道。
“因为奴婢怕伤到三殿下给您惹麻烦,也怕人多眼杂会暴露殿下您的秘密,再者”司药犹豫了一下,道:“再者,奴才没想到三殿下会突然推小公子,所以一时没有防备。”
“下次若再遇到这种事,切记护好他。”
“是,殿下。”司药诚恳的回道。
“行了,下去吧。”萧定深扬扬手示意司药出去。
司药应了一声,在他身后出了殿门。
萧定深背对着殿门,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摆着的一尊琉璃佛像。
过了不知道多久。
“殿下,处理好了。”门被推开,王朗从殿外走了进来。
“萧定宸那边如何?”
“回殿下,听说三殿下是哭着回去的,贵妃娘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哼。”萧定深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殿下,小公子无碍吧?”王朗问道。
“无碍,你且先下去吧,准备点吃的,等会他醒来估计饿了。”
“是,殿下。”
不再说话,萧定深往殿内走去。
却正好对上了小孩的视线。
“哥哥。”小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的喊道:“我渴了,想喝水。”
萧定深便又折返出去给他倒了杯水。
送到嘴边慢慢喂他喝下后,萧定深坐在床边看着小孩额头伤口上已经凝固的药,问道:“阿缨可知错?”
秦缨睁着眼睛望着他,慢慢的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萧定深不为所动,只目光冷淡的看着他。
秦缨慢慢的红了眼圈,他能感受到萧定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掀开被子爬起来,在萧定深的注视下爬到他腿上坐下,将头靠进了他怀里,委委屈屈的小声道:“阿缨知道错了。”
萧定深伸手搂住他的腰以免他掉下去,然后道:“哦?是吗?那阿缨说说自己哪里错了?”
秦缨侧脸在萧定深衣服上蹭了蹭,开始认真检讨自己:“我不该放开司药姐姐的手一个人跑开。”
“还有呢?”
“不该不看路撞到别人。”
“嗯,还有呢?”
“还,还有吗?”
“还有。”萧定深看着小孩无知无觉的脸,淡淡道:“阿缨以后如果遇到别人想欺负你要记得狠狠的还回去。”
秦缨仰着脸,看着萧定深脸上阴鸷的表情慢慢的点了点头。
萧定深满意了,脸色又恢复到平常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不过阿缨这次既然做错了,哥哥就要惩罚你。”
见小孩又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他扯了扯唇角,不理会小孩惯用的小把戏,“还有半个月就是岁旦了,便罚你这半个月不许出门,只许呆在这朝曦殿。”
秦缨委屈的扁扁嘴,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像一只蔫了的小鸡仔一般丧气。
萧定深摸了摸他的脑袋,“所以阿缨以后要长记性,不能做的事请要记得不去做,这样哥哥才不会生气,才不会惩罚阿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