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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秦骊你真是灭绝人性啊!陛下,陛下!”陆妄自知今日已是绝路,瞬间悲从中来。
转头看向床上奄奄一息靠着人参吊着一口气的皇帝,悲恸的喊道,可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并不能回应他。
他喊完又一脸恨意的看向秦骊和桌边仍然无动于衷的两人,仿佛要把一口牙齿都咬碎了似的一字一句道:“你们这群逆臣贼子,我诅咒你们子孙……呃”
说到一半的话永久的停在了喉咙里。
只见陆妄睁着一双仍饱含着恨意的眼睛缓缓倒下,颈上一道深刻的刀痕,鲜血在瞬间奔涌而出,立刻将寒凉的地板染上温热。
片刻,黑红的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一路顺着皮肤往下,流入颈窝里,浸润了他大红的官服。
银光一闪,秦骊缓缓将匕首收入刀鞘,眯着眼看向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人,“这种话就不必陆大人说出口了。”
“殿下。”将匕首插进靴子里,男人冲着坐在首席上的年轻男子弯腰做了个揖。
行过这个礼,他又转了转身子,冲坐在另一侧的老者行了个礼,淡声道:“老师。”
老者拢着袖袍端坐着,听他这么喊也不应,只淡淡嗤道:“秦大人快快请起,您这么大的威风。连一品朝臣都敢随意斩杀,老夫可担不起您的这声老师。”
被奚落了一番,秦骊也不生气,只好脾气的接着向闭着眼假寐的大皇子。
“殿下,后妃皆以遣送至素静庵,皇子都已关押进了宗人府,只剩下前不久奉命南下治水的六殿下仍在江南,微臣已经派人赶往江南了。”
“宫门侍卫和几位朝臣呢?”大皇子萧肆缊睁开眼定定的看着秦骊,问道。
秦骊抬手轻轻在白净修长的颈间比划了一下。
萧肆缊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起身往床边走去。
秦骊刚要跟去却被身后的人拉住了。
他老师——当朝丞相刘明犀拉住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
他先是一愣,侧头看了眼床那边的情况后了然了。
大皇子的手缓缓覆上早已经病入膏肓,全凭人参吊着一口气的老皇帝的脸。
然后便是一阵支支吾吾的挣扎声。
秦骊侧过头不再看下去。
又过了会,动静停了,大皇子松开手端详了会儿床上这张他看了整整二十三年的脸,起身唤道:“叫来福进来吧。”
秦骊应了一声,推开了门,这会儿外头的天已经亮了,蒙着些许阴暗的光透进来,照在殿内的三人脸上,显出各异的神采。
来福一直等候在外面,见宫门打开,对着秦骊,刘明犀行了个礼便直直的朝内间走去。
秦骊转头看去借着殿外的微光却正好看见了大皇子脸上缓缓滑落的一滴晶莹的泪。
他视线一凝,似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般,半晌没有挪开眼。
缓了缓神,秦骊不由自主的侧头看向刘明犀,刘明犀显然也看见了,同样正看向秦骊。
两人对视着,衬着殿门外透进来的微光,两人脸上仿佛都蒙着一层阴翳,彼此的神情也都怪异至极。
似乎……有什么东西跟他们知道的并不一样,或者说,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