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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契约到底是什么时候订下的？
姜暖完全想不起来了。
从有记忆以来，师父就是这么告诉她的，她的灵魂刻着跟冥界订下的契约，这契约一天不解除，她就必须替冥界做牛做马。
姜暖不是没有反抗过，然而反抗的结果就是，她好几次死在厉鬼手里。
据师父所说，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很特殊，天生阴气极重，对邪祟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而她的所有力量又都是冥界给的，她要是不干了，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姜暖只能妥协，然而这一干，就干到了这辈子。
姜暖都要绝望了，照这么下去，她是不是投胎转世了也得继续干下去？
我特么又不是地藏王，还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了？
姜暖胡思乱想着，没看到，陆承钰宠溺的笑容收了起来，眸色微沉。
小丫头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说？
如果他能强大一些，能站在她身边跟她并肩作战，她是不是就会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所有的秘密？
视线扫过姜暖的后背，之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不留，露出光滑一片线条好看极了的肌肤。
就好像，她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算了，自己这样也算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独一无二的。
这般想着，陆承钰拿起一旁的小毯子，盖在姜暖身上。
相依偎的两人各怀心事，都没再说话。
姜暖眼皮耷拉着渐渐感觉到困倦，身体不自主地朝陆承钰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陆承钰偏头看向姜暖，深邃的眸子再次转为宠溺，柔情似水，眼底露出浅浅的无奈。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小丫头才会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
陆三爷唇角轻抿，无奈地接受自己抱枕的地位。
欧阳宸在车顶等了半天，听到车里没了动静，有些等不下去了。
万一他的身体被毁了，那他岂不就要一辈子当个孤魂野鬼？
越想越心焦，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了，再次探下脑袋，看到姜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他差点没一巴掌拍过去。
这死女人竟然亲完就睡！
好歹刚刚也一起出生入死过，她怎么能这么没义气！
欧阳宸龇牙，飘进车里，凑近姜暖的耳边突然喊道：“姜暖！”
姜暖吓了一跳，整个人跳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顶上，疼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陆承钰被她惊到，连忙把她拉了回来，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揉着，一边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姜暖瞪了一眼凑到自己面前，忿忿不平的欧阳宸，磨了磨牙，“嗯。”
陆承钰叹了口气，“还疼吗？”
“不疼了。”姜暖把他的手拉下来，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让你帮忙找欧阳宸，你找到了吗？”
不赶紧把这货送回去，她今晚是别想睡了。
身边已经有两个女鬼了，姜暖实在是不想再增加一个，她又不是来宠物店的，哦不，她根本就没有把鬼当成宠物养的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