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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只哭丧着一张谷树皮的脸不做声。
大雄扬起声音说道:“我跟你说话呢!”
“哦……”武大郎抬起头,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出浴的美人,不由得眼又直了,心中似痒痒挠一般,可美人的一句话让他兜头一盆冷水。
“我要跟你和离。”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武大郎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怎么,自己刚讨来的老婆要和自己和离?天爷啊,他不想活了!
大雄想了一天,要逃离自己被武松杀死的命运,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武大郎划清关系。若她不是武大郎的娘子,那随她怎么折腾,跟武松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因而,她一定要和武大郎和离撇清关系。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武大,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跟我混你会有生命危险,为了你着想,我也要和你和离。反正咱俩也没孩子,一切都好说。至于财产嘛……你也没什么财产,这么着,既然你是我小弟,那就财产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武大郎直愣愣地说:“为甚么?”
大雄不耐烦道:“哎呀,你不懂!我要和离,也是为了你好!看在你是个好人的份上,大哥出于道义给你自由。”
武大郎回过味来,他看着眼前的美人衣衫不整,刚沐浴完两靥微红,朱唇娇艳欲滴,心就如猫爪挠似的,他虽然人长得丑,却也不蠢笨,知道和离后,定不会再讨到如此美貌的娘子,虽惧怕潘金莲的淫威,却也把心一横:“不,我不和离!”
大雄冷笑一声,她是个男人,自然知道武大郎心中想的什么。
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但除了好色,更好钱。
她居高临下,蔑视一眼,“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我二人和离,如何?”
武大郎怀疑自己听错了,天爷啊,一百两银子?!他惊愕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大雄烦躁地一挥手:“这你就别管了!”笑话,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什么男频爽文也看了不少,难道还缺赚钱的行当?刚洗澡的时候,她已下定了决心,自己要改变潘金莲的命运,首当其要地就是要搞钱!
有了钱,才有底气,才能扭转被武二砍头的命运!
武大郎犹犹豫豫,自己一天卖炊饼也不过得百十文钱,若是有了一百两,置两间房子,小老婆也讨得的,眼前娘子虽好,可吃不到又有什么用。
“是男人就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
武大郎左思右想,慢吞吞地说道:“好……就依你。”
大雄听闻后,喜上眉梢,回到床榻之上,拿出一个枕头,扔给了武大郎,“到和离之前,你就睡在厨间的稻草上吧!”
啪,门关上了。
武大郎哀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翌日,大雄起得极早,她坐在铜镜前,用胭脂香粉涂涂抹抹,打扮的天仙下凡一般的,她嘴中嘀咕,难怪女人们爱化妆,这等皮囊,若是不化妆便暴殄天物了。
梳洗停当,武大郎也挑担出去了,大雄便上街来,仔细瞧着。
街上极为热闹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大雄想着,到底做个什么买卖,能迅速挣到钱呢。不论怎么样,先打听打听再说。
谁料到,整条街逛了大半,人见她是个裹小脚的小娘子,长得又极有姿色,不免言语轻薄,有些浮浪子弟前来骚扰,大雄极为烦躁的!
这些个臭男人,怎么见到女人就他娘的走不动道了!殊不知,她可是把前世的自己也给骂了。
累了大半晌,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还落得几个臭男人的骚扰,大雄裹了小脚,走不得路,没多会就已经腰酸背痛,她骂了一句,只得回家休息,改日再来。
回到家中,肚中饥饿,才想起自己只想得赚钱的行当,还没顾上吃饭,便准备从荷包中掏出几个铜钱让闲汉去帮自己买好酒好肉。
这时,一位仆妇端着热气腾腾的酒肉饭菜来了,满脸堆笑道:“潘娘子,还没吃晌午饭吧。”她将手中的食盒打开,殷勤地说道:“俺主家婆听闻昨日的事情,心中甚是亏欠,特意遣俺来给娘子送酒饭来了,娘子可不要嫌弃啊。”
大雄走了大半晌的路,肚中早已饥饿,又瞧见那食盒之中装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蹄髈、攒肉丝卷、玫瑰鹅油汤面饼,还有一坛金华酒,飘香四溢,惹得她食指大动,转怒为喜道:“亏你们主家婆是个识趣的,食盒你放下吧,昨儿的事就算了,以后告诉那个死老头子,少来招惹老娘,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是是是,那俺就下去了。”那位仆妇满脸堆笑,放下食盒便走。
当下无人,大雄便撒开膀子大嚼特嚼了起来,一人吃掉了一个大蹄髈,喝了大半坛子金华酒,酒足饭饱,夏日里日头又长,不免困顿,解了轻薄的衣衫,半倚在春凳打起盹来。
夏日炎炎,蝉鸣依旧,正在她熟睡之际——
吱的一声,门悄悄地打开了,一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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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达达指的是女人枕席间对男子的暱称,相当于爸爸的意思。《金瓶梅》原文中多次如初,例如五十回中:老婆道:“好达达!随你交他那里,只顾去,闲着王八在家里做甚么?”
注释2:郓哥的描写直接摘自《金瓶梅》原文第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