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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卉听完不仅不解释,反正还频频点头,附和着说道。
“我就是一个冷漠的人,以后不要给我发消息了。”
郭锦樟听到这话就更加懊恼了,音调陡然升高了几度。着急说道。
“你不冷漠,别这样说自己。”
说出口后连郭锦樟自己都震惊到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再生气第一时间还是会维护她。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是因为···”
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郭锦樟不太灵光的脑却突然开了窍,好像终于搞明白了张卉为什么这么反常的坚持要避开自己。
难道,她听到了自己对她的告白?
郭锦樟额上的冷汗已经涔涔的在不停往外冒。想到这儿不免有些难以置信却又心惊肉跳。
郭锦樟表情紧张而狐疑,不仅一边躲避着张卉的眼神,却又总是忍不住的偷看她。
张卉看到他那副好像终于反应过来的样子,悬着的心也终于松弛了下来。
表情有些笃定且决绝的望着郭锦樟,嘴上虽然在说着再见,脚步却早已经悄悄迈开打算离开。
“不准走。”
郭锦樟发现张卉打算离开后沉着声音吼出这一嗓子,不管不顾的急急挪了挪脚步赶到张卉面前。
眉头紧锁,表情有些挣扎但却满含真挚地盯着张卉追问。
“是因为听到了我在你耳边说的话吗?”
张卉听到郭锦樟说出口的话,任凭自己怎样硬生生憋着,却还是没忍住的烧红了脸,一声不吭的默默点了点头。
郭锦樟看到张卉的反应,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四下寂静无声,只是感觉体内有一股横冲直撞的热血不住在朝外喷涌。
强行压下自己的慌乱,郭锦樟感觉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怂恿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
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些蠢笨的郭锦樟仿似在梦游一般,眼神迷离的对着张卉缓缓告白。
“张卉,我喜欢你。”
张卉听到郭锦樟说的话后表情楞楞的,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紧张的气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冻住一般,张卉感觉无比的窒息。
压抑的连自由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但张卉还是凭着仅存的理智强迫自己一字一句艰涩的开口婉拒。
“谢谢,但我们不合适。”
“你一定会碰到真心喜欢你的女孩子的。”
张卉生平第一次被别人告白,也是第一次拒绝别人。
丝毫没有快乐的情绪产生呢,张卉别开脸垂下头呆呆看着路边不起眼的鹅卵石,发愁的等待郭锦樟的回应。
“那好。”
“打扰了。”
郭锦樟收回视线,低下头张嘴说出极简短的回复。
其实郭锦樟的内心早已经掀起狂风巨浪。此刻只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毕竟不想给她留下死缠烂打的印象啊。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郭锦樟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前表情木讷的女生,不等她回答就逃也似的阔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张卉的视线随着郭锦樟离去的背影转移,心中微微感到一丝丝惆怅。
但这种命题的答案本就是无解的,这样想的张卉看到郭锦樟上车后慢慢转过身离开。
郭锦樟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面的各种胡思乱想此刻正在做着有史以来最为激烈的斗争。
一会儿想着一定要坚持不懈的继续对张卉展开追求,姐姐不是说了么,烈女怕缠郎啊。
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要做一个配得上她的人,不能做出一些令她不喜的事情。
可以这样形容,被拒绝后的郭锦樟蜷缩在车里面的时光可谓是度日如年。
纠结、屈辱、愤怒、不甘、伤心、惆怅、迷惘,各种负面情绪还在不断叠加。
一时间郭锦樟感觉脑子里面杂糅的情绪不住地在向身体向里面塞,满满当当的让人分不清是心在难过还是脑子在犯糊涂。
坐在车里想了一个多小时也还是没能想明白,郭锦樟黑着脸一轰油门便冲上街。
但就算驾驶着车子行驶在道路上,也是在没有目的地的在瞎开。
由于行驶速度过快,旁边经过的司机甚至会打开车窗对郭锦樟进行警告和咒骂。
左转右拐,郭锦樟随便换了一个方向后径直向前开。
开了许久才发现原来是去海滨的方向,当即就打算开过去停车缓缓神。
郭锦樟来到海滨将车停靠好,走路歪歪斜斜的捡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盘腿蹲坐下来。
眼睛木然的望着平静如常的海滨。
现在刚好是傍晚时分,陆陆续续已经有很多人穿着短袖沿着海岸散步嬉闹,吵吵闹闹的甚是喧嚣。
郭锦樟就如同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的坐在沙滩上。
神色平静甚至冷峻的看着周遭喧闹的一切,显得格外突兀。
海风及时送来清凉,一阵接一阵的刮起郭锦樟的额前刘海向后扬,风力时而温柔时而猛烈。那样执着的样子仿似势必要替坐着沉思的人拂去他们心中无比的哀愁。
郭锦樟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颜色深黑的海水,正在一下接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海岸。
海面泛起的波浪层层叠叠的追赶往复向着海洋最深处追逐,深不见底的海水俨然不动,就像凝着一个巨大诱惑般静静躺在水底兀自幽深。
此刻的夜色是极暗的,郭锦樟的眸子像极了那激荡不安的幽黑海水,冰冷而动荡。
张卉的脸不间断的在郭锦樟脑海疯狂闪现,就如同甩不掉的鬼魅一般来去无踪。
郭锦樟露出齿无奈的笑笑,伸出手捏起一把身旁的细沙,狠狠用力抓紧再任凭它们毫无疑问的一粒粒从指缝间流逝。
视线下移,郭锦樟眼神深深的盯着手中仅剩的几粒残沙。
扯起嘴角轻蔑一笑,不依不饶的继续抓起一把沙子在手中握紧。
就这样循环往复的握紧再流逝,郭锦樟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仔细欣赏细沙从指缝间费力握紧却又毫不费力的消失。
那样不痛不痒的感觉,就像张卉带给他的感受呢。
没来由的,突然白了脸。
郭锦樟扔掉手中的细沙,曲起腿再抬起双臂环抱身体,垂下头埋进□□暂停思考。
“原来,对一个人喜欢到一定的程度,是真的会变得敏感又自卑的。”
夜深,围在海滨的人陆续散去,郭锦樟仍是一个人蹲在角落垂着头坐着。
大抵他需要吹更多的海风,才能帮助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