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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小朋友满脸疑惑,明显坐不住了。
生气说道:“你笑什么啊?”
郭锦樟视线偏移,有些温润的眼神秒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手插进裤兜里面,语气轻松却下着驱逐令。
“喂,天色不早了,我不送你了,你快点回家去吧。”
对面的小女生明显更加生气了,但又不好发作,只得跨上小皮包起身离开。
走前还不忘从鼻翼愤怒的哼出声。
郭锦樟也不在意,她这样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凡开口去哄就会被没完没了的纠缠。
视线直勾勾的穿过玻璃窗投射到对面坐着的女生背影之上。
郭锦樟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感觉格外异常的空落落。
记忆中的她一直都是格外的低调内敛,在人群中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总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有着自己的一片自足的小天地。
张卉的脊背略微低垂着,视线一刻不停的落在面前的书籍上面,脸上看不出其他多余的表情,只一副聚精会神阅读的模样。
没来由的,郭锦樟的心里涌起跃动喷发出躁动不安的情绪。
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加入她的冲动,自己也想去读一读她看的书。
那样的冲动在他猛灌了两杯咖啡后强制性压抑下去了。
说不上什么原因,郭锦樟一直没舍得离开。一直待到张卉看完书从书屋出来。
匆匆结了账就去解开了摩托的锁,随即自己发动摩托慢慢跟在她的后面。
本来只是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的,但看到她在老伯那儿买烤红薯,就想捉弄她一下。
顺假装路过去向她敲诈了一只烤红薯。
虽然那时的张卉面部没有表情,但郭锦樟的心里却是一刻不断的在窃喜。
“从一开始,他就这么喜欢捉弄她。”
思绪回收,郭锦樟更加笃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想。
难怪最近没事就喜欢在张卉的眼前晃悠,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被套住了。
郭锦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山崩地裂。
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打算直接再也不联系张卉。
怎么说呢,郭锦樟感觉自己的潜意识里面。
从来没有想过会认真对一个人负责的。
强压下来的情感让郭锦樟感到无比的窒息,随便套了一件卫衣便走出门去溜达。
踱着步在街边也有些左右徘徊,望着穿流而过的车流,郭锦樟只想马上大醉一场忘却所有的忧愁与烦恼。
来到酒吧,郭锦樟在角落里面的一张卡座前点了几打酒,叫上酒的服务生将所有的酒全部打开。
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无比嘈杂,一下一下强烈的撞击着耳膜。
酒吧中央的dj正在打着碟,一首首节奏强烈的歌曲被依次播放,舞池中央的人群随着音乐的律动在有节奏的扬着手一上一下跳动蹦迪。
四周竖起的细长钢管上面还有穿着比基尼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绕着杆子摇曳生姿。
抬眼可见的人群满脸都是异常兴奋的表情,有些男生会趁机向衣着暴露的女生揩油。
女生也会在酒精与震耳欲聋背景音乐的麻痹下轻易给出自己的联系方式,更有甚者轻易就会被陌生男子带回家。
郭锦樟见多了酒吧里面的声色犬马,但他自己是不屑哄骗女生的。大多情况都是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会过来对他搭讪敬酒。
郭锦樟坐在桌子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
脑海闪过的画面逐渐断片儿了。
郭锦樟只想自己可以再被麻痹的久一些,不愿过多去理会那些不受控的情愫。
期间陆陆续续来了几波身材火辣的女生,勾肩搭背的调戏着与郭锦樟说着话。
最后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姐姐攀上他的肩膀不住摸着他的后背,打算勾起他的手臂将他带走。
此时的郭锦樟尚存有一些意识,一股脑的甩开女生的手便冲出了酒吧。
冲出去后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两点了。
冬天的街道格外的萧条,气温也是异常的低下,路上更是鲜能看见行人与车辆经过。
郭锦樟拖着沉重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在街上左倒右晃的前行,走出几步后发现自己只是在平地重复打转了几个圈。
郭锦樟也没法,只得任凭自己的身体在无意识状态之下乱窜。
迷迷糊糊的,郭锦樟发现自己晃到了张卉的小区楼下。
此时的心底已经没有了挣扎,继而是一种直达灵台清明的无所谓状态。
在酒精的麻痹下人是会更加认清自己内心的。
他的脑袋昏沉沉的,感觉一下子塞满了太多东西,却又觉得是空空如也的麻木状态。
郭锦樟朝着张卉的小区门口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眼神四处寻找着可以坐着的地方。
看来看去还是坐在了上次吃烤红薯的石阶上,眼色迷蒙的抬头望着夜空。
今晚的夜空没有一丝云,黑漆漆的。街角黄色的光晕也只能照耀出一小片夜空的光景。
孤独的月亮窄窄的孤零零高挂在夜空。
一阵风吹过,郭锦樟连忙抱着手臂缩成一团。
脑袋嗡嗡地响着。自顾自的胡言乱语。
“月亮应该也很冷吧。”
大概在寒风中呆坐了一个小时之后,郭锦樟的酒醒了大半。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
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之后又是一阵懊悔之感袭来,只得强撑着疲累的精神在手机上打车。
等了一会儿,夜车司机来路边接走了他。
郭锦樟回家后就是倒头呼呼大睡。
月亮还是清冷的高挂在夜空,此时的阴云弥漫遮盖了大半个天空。
压抑的光景像极了隐藏在此时他麻木神经之下那个跳跃煎熬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