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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浅浅的,与其他人那边求解的眼神别无二致。
认真的抬眸看着自己做好的演示文稿,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不知道自己开场的糟糕发言有没有影响他的听感。”
张卉看着那疑惑的眼神不禁担心起来。
讲解的语调逐渐变慢,思考已经有点跟不上大脑了。
“该死,不能再被他分心了!”
张卉直直盯着台下那一双熟悉温润的眼睛,虽然留恋却还是狠心移开了眼。
一顿霹雳操作后,张卉背对观众行云流水地阐述着自己的一个个关于项目的完善建议,翻页笔停在了最后一页,演讲已经进入尾声。
此时张卉才敢接着投射目光在台下。幸好,一双双求解的困惑神色已经转为赞赏的表情。
张卉致完感谢辞后语气陡然顿了顿,一如往常的向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偷瞟。
他依然是那个她在人群中会最先去看的那个人。
男人端坐在位置上,向着自己的方向投来欣赏的目光。
那四目交汇的一瞬间,张卉甚至觉得——
他们是同类人。
他们是彼此在灵魂深处赏识理解对方的。
都在热爱着自己的职业,并且都尽力为着这社会尽着这绵薄之力。
张卉还在台上沉浸在那个男人肯定深邃的眼神里。
那么深刻诱人。
台上的人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到快要溺亡。
男人更大的无形之撩还在后面。
赶在张卉下台之前,视线深处的江轻舟牵头率先鼓起了掌。
众人抽丝如山倒地一齐鼓掌。
鼓掌声响彻了整个场馆。
张卉一连鞠躬感谢,眼尾早已溢出不受控制的眼泪。
倒退着退场,在后台伸出手狂抹眼泪。
或许,每一个默默暗恋过的女生都会懂得这样的感情波动。
如果那个特别的人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礼貌,或许只会在内心习以为常的自我安慰。
可一旦这样独特的人稍微放了一点多余的关注点在自己身上。
少女隐秘的心事就会禁不住的破防。
无论藏得多么深,藏得多么久。
就像那小孩摔倒了一样。
你不安慰他的话,他或许啥事没有;但一旦你关心他哪里摔疼了,还要给他买糖吃,那么他一定会哭得很大声。
难的不是等待,难的是被理解了。
有那么一瞬,恍惚感觉已经不那么孤单了。
讲演结束后,江轻舟与张卉都都到了一小笔赞助商的赞助。她们愿意为他们的项目进行投资。
讲演结束后就是一些常规的节目表演,还有游览参观纪念品的活动。
张卉看到三三两两已经有人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四下搜寻江轻舟的身影。
毕竟看到他的项目在获赞助榜上,自己还是可以过去给他道一声恭喜的。
视线向前探,熟悉的笔挺身形在往会馆外围走,张卉没多想就移步跟上。
眼看就要追上,张卉与江轻舟之间大概也就隔了四五步的样子。
张卉却突然停住了步子,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虽然现在这张脸上面挂着精致浓艳的妆,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
是苏冉。
张卉看到江轻舟举起右臂,对着苏冉的方向小幅度招了招手,脚步不停地向着苏冉在的方向走。
虽然不愿承认,但张卉发现,虽然多年不见,但苏冉变得更漂亮了。
她穿着一条淡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还是乌黑的漆亮,流畅的大波浪卷发闲散的披在满肩,丝绒长裙是吊带样式的,正好露出她凹陷的锁骨与漂亮骨感的肩头。
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蕾丝淡米色坎肩,周身处于一种半露不露的状态,细致的身体曲线在丝滑的绸面衣衫下若隐若现。
苏冉踩着一双精致的金色镶钻细高跟在原地等待江轻舟,见到男人跟自己打招呼的手势后浅浅一笑。
本来是圆圆的大眼睛,因为加了长长的眼线以及浓重的眼妆,不再是是甜软的感觉,而是一瞥一笑都充满了性感与妩媚。
张卉看着男人与女人并肩走着离开会馆,一同坐上车离去。
“他们怎么又出现在一起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呢?”
疑惑伴着讽刺。
张卉内心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刚才的喜悦与短暂的感动顿时荡然无存。
张卉失神地走着,也打算离开会馆,打车回家估计也到晚上十点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
一只手恰好拦住了张卉地脚步。
“你好,请问买一点纪念品回去吗?”
“我们这儿的东西全是手工制作的哟。”
“而且都是福利机构协助聋哑残障人士编织绘画的,我们卖的钱也是会直接捐给他们。”
张卉听到这一番话默默停住了脚。仔细端详起来展示柜上面的纪念品。
有用黏土做的娃娃,有用花叶树枝拼凑的画,还有用干草扎的螳螂蝈蝈,色彩绚丽的令人眼花缭乱。
四下看,张卉发现了还有用串珠做的各种小动物。
有栩栩如生的熊猫、青蛙、乌龟、小兔子、老虎、猪宝宝。各有各的憨态与可爱。
张卉看着看着不禁不微微咧开嘴笑了。
这样美好的事物,背后编织它的人的故事却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碎。
张卉盯着那将头缩在外面的小乌龟,想起了养在家里面的那一只大乌龟,行动缓慢又长寿。
而那只躲不开视线的小青蛙呢?一副举足要跳跃的样子,像极了那天自己解救的那只想逃去下水道的青蛙,蠢笨又活泼。
张卉纠结的手在小乌龟与小青蛙上面纠结了许久。潜意识觉得自己只能带回家一只。
深夜打出的一封封匿名信息的画面涌上脑海,海滨俊朗少年的侧脸也无意识浮现。
再三犹豫后,张卉果断付钱,买了一只带回了家。
女人回到家,天色已经昏暗到底。煮了泡面将就吃了晚饭。
难得的休闲时候,张卉躺在懒人沙发上面吃着青柠味薯片,突然一个激灵。
穿上拖鞋,底下身子去抽屉里去翻包里装着的东西。
折腾几番,终于在一堆资料里面翻出来。
拿在手上不住地摩挲端详。
灯光炙烤着落寞的蹲在沙发上的背影,也不知晓那低垂的头颅,此时在思考着什么。
张卉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地迷迷糊糊睡着了。
手中握着的小东西顺着手臂的垂落砸在了地上。
轻飘飘的,甚至还往前弹了一小步,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月光逐渐西斜,清冷的银霜抬着缓慢的步伐扫过半开的窗户,微风轻轻带起床边繁重的坠地织花窗帘,轻柔的风吹动沙发上熟睡少女披散在侧边的洗发。
月光接着一寸一寸地照耀,白霜般的洁白光辉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拉长的弧度,在离开退却之时逐渐汇聚成一个微弱的小圆点,聚焦在一只倒地的串珠小青蛙身上。
身侧的少女,睡得正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