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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绑起来。小孩看到青蛙被五花大绑的样子就在旁边哇哇哭了”
“然后呢?”
江轻舟若有若无一笑,明显被勾起了兴致。
“嗯,我可不是自夸哈,你别笑我。”
匿名人先打过来一排字。
“好,我不笑。”
后面还跟了一个有人手动将嘴巴像拉链一样拉起来的表情包。
苏冉在被窝看到表情包举着手机轻笑出声,没想到江轻舟这么幽默好笑。
“故事结尾就是,我去把绑着青蛙的绳子解开了。青蛙呱呱地跳进了下水道里面,小孩也顿时不哭了。”
苏冉接着皱下眉头打下一行字。
“只是小孩的爷爷训了我一顿,说我把他们晚餐放跑了。”
“哈哈。”
手机屏幕后的男人打了两个字后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成功后江轻舟放下手机,目光对着空荡的房间一圈圈的逡巡。
灯光发出微微橘黄色光芒,即便微眯着眼都能够看得清窗外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堆叠在这城市上空蔓延渲染。
这样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晚,却格外的惹人多看。
张卉今天有一堂重要的讲解课,还有记者会扛着摄影机录像。所以张卉起了个大早,上了个淡妆,将直发在脑后紧紧扎在后面。
换上一身深黑西装,背上昨晚备课的教案急匆匆出了门。
张卉家里离学校挺近的,所以一般都步行过去。刚出门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转瞬就有豆大的雨滴向下掉。
张卉加快了脚步,雨滴却越下越大,一丝丝汇聚快要形成雨柱。
张卉看着这迅猛的雨势,心想不能再急着往前赶路了,便身形一缩躲进近旁一家已经歇业店家的檐脚。
张卉靠在墙边,抖抖身上掉落的雨珠,张开手不住拍打身上被打湿的区域。
抬眼一看,地面已经变成了深黑色,灰色的基础色调快要被雨水全然吞没。
张卉挥着手招呼着一辆辆经过的车辆,看见一辆车开过便热情地招手拦车。
尝试了十多分钟无果后张卉只得放弃,点开手机希望凭借微弱的信号可以在手机上约到一辆车。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街上的行人逐渐只有稀稀两两几个人。路过的车辆都在旁边呼啸疾驰而去,似乎下雨天很难打到车已经成为一个不成文的定律。
张卉举着手机探测信号的手还在半空倔强的举着,期盼可以搜寻到最后一丝渺茫的信号。
很突然的,一个人举着一把大灰伞来到张卉身旁站定。
“你需要蹭我的伞吗?张卉同桌。”熟悉的声音响起。
脑子惊觉:“是江轻舟。”
男人温润磁性的声音透过雨帘的阻隔清晰明朗地传入张卉的耳朵。
张卉呆滞的迎上对面撑伞之人的眼睛深深对视了一眼,那样深邃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张卉心虚的怯怯收回视线低垂下头。
小声回答:“嗯。”
说完还不忘从牙齿缝里断断续续挤出一句感谢的话。
“谢-谢,江-同学。”
张卉始终是低垂着头,不敢再抬头看向那个暗恋了这许久的男人。
双颊却早已是一片酡红,心脏砰砰狂跳。
张卉用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翻江倒海。镇定的站着一动不动。
殊不知这样石化的自己在江轻舟看来已经足够诡异了。
“来,走吧。我送你。”
“今天恰好来这边出差。”
江轻舟微微前倾雨伞,将大灰伞的一大半都留给了张卉。
张卉在伞下只感到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局促,慌乱中心神不定地直接大跨了一步逃了出去。
江轻舟没想到这个高冷的女生居然这样二话不说直接往前走,只能选择默不作声紧跟其后。可惜脚移动的速度没有跟上手中黑伞下意识移动的速度。
后背一个慌神便湿了一大片。
张卉隐隐感受到了,却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着急。
她连明目张胆心疼他的资格都没有。
本来赶着去上课的心情是异常焦急的,此时与江轻舟并肩步行在雨中的张卉从却走得非常缓慢从容。
虽然这样的偶遇是自己始料不及的。
张卉刚好够到江轻舟的肩膀,眼神娴熟地偷偷向身旁的男人微瞟。
男人的脸庞轮廓依然很柔和。
眉毛浓浓的,自然长成的优越眉形在眼角低垂的眼睛上空浅浅错落有致的高挂着。
眼神是少有的恬静与坚毅的杂糅。
张卉的视线下移,高高的鼻梁在这张圆形的脸庞上也不显得突兀,反正给周身柔和的气质平添了一分英气。
眼神顺着白皙的皮肤下滑,白中泛红的嘴唇准确瞬间狙击了张卉的心脏。
匆忙收回视线,心脏仓皇而逃。
江轻舟丝毫没有发现身旁女生的异样。本着绅士的态度,只是占据了雨伞面积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大半部分都留给了身旁女生遮雨。
不知不觉,左边肩膀已湿透大半。
女生心中乱撞的小鹿已经迷迷糊糊慌了神。
模糊的视线有如失了方向的船帆,在雨中胡乱搜寻。
雨势越来越大,秋天的雨总是裹挟着悲凉的气息。
一下一下坠落在地面,溅落成一小片水花后顺着石板砖的间隙又流去下一站。
车辆也在近旁快速飞驰,带起的水渍裹着城市的污垢绝尘而去。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也被疾风骤雨刮落一地的落叶,落地的残骸被行人践踏后在晴日里又归于虚无
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路过香水店的玻璃橱窗,张卉终于发现了江轻舟被淋湿透的左肩。
女生轻轻咬唇,心下是一阵下意识的犹豫。
嘴角却又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窃喜而满足。
女生瑟缩的举起手,握住伞杆,暗暗发力将雨伞向男生那边倾斜着。
江轻舟错愕了一下,也不言语,目光始终看着前方,顺着女生的力度摆正了雨伞。
两人继续在雨中节奏一致地步行。安安静静的,相互都没有言语。
如果你也曾与自己喜欢的人同撑一把伞在雨中漫步,你大概就能明晓张卉那样微妙的窃喜。那种悄悄酝酿在空中属于一个人的甜蜜,如分子般微小,但丝丝甘甜都是直沁心底。
这样的甜是令人上瘾的,像引诱困在沙漠缺水的旅人去满饮一杯后的满足与幸福。
回到家,张卉还在怔怔愣神。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江轻舟将她送到校门口后挥手渐渐远离的身影。
那样清晰,却又叫人觉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