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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了,现在单身”江轻舟刚才在饭桌回答别人提问的话在耳边不停循环。
繁杂的声音闹哄哄地响彻张卉的耳膜,那种久违的挫败感又一阵阵袭上身来。
想甩开这恼人的思绪,张卉脚一伸跨上了郭锦樟的摩托车。
“去-西区,把我-嗝-放在尧塘就行-嗝。”少女已经有了些微醉意。
张卉坐上车朝后方的江轻舟投去一个若有若无的眼神后马上便移开视线。
随着引擎生响起,任由肆无忌惮的风在耳边无情呼啸,撕裂的空气在画地为牢般的奋力挣扎。
我大概是疯了,张卉对自己说。“居然想···”
“什么?你说什么?你打算追江轻舟?”郭锦樟望着背后这个穿着单薄连衣裙的女人连连发问。
他不敢相信这个凉薄到骨子里的女人也会有这般促狭紧张脸红的时刻。
况且,为什么是告诉自己?
尧塘池塘边的白色芦苇荡一如既往地高耸着一如往常阻隔夜色,红日在宽阔的池塘边缓缓坠落,红红的像烧红的烙铁,发烫地招引着少女的心事。
张卉第二天是逼着自己起床去上课的,因为不敢相信自己喝了几口白酒之后便会醉成那样。依稀记得,自己告诉了郭锦樟自己打算追江轻舟···
哎-------头疼。。。。。。
张卉拿着课本在走廊不停留的狂奔,想甩掉这复杂的一切,甩掉力不从心的自己。
“在吗?今晚江轻舟有一场篮球比赛,介意做他的拉拉队成员吗?”时隔一个月后,张卉又收到了郭锦樟的消息。
又是郭锦樟,张卉实在是憋不住了,一个箭步杀到了郭锦樟公寓楼下。
“郭锦樟,你怎么回事?这些事都是你故意的吧?”少女揪着眼前高大男子的袖子气势汹汹。
“切,你以为我是你?喜欢一个人畏畏缩缩十多年,本大爷念在当年之情帮你一把。”郭锦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打趣着张卉。
看着女生一副快要被气哭的模样,再浪荡不羁的男孩子也难免会心软。
“别气了,我高中时就发现你喜欢江轻舟了,你个怂蛋,哥教你怎么把这只小奶狗追到手。郭锦樟说得振振有词。
这边的张卉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来得及问缘由,只是上齿咬紧了下嘴皮,直到发了疼才想到要松开。
或许有另一个人旁观了自己的暗恋,是比自己一个人品味各种苦涩更加难受的事情。
篮球赛张卉没去,有些话只能在酒后说说的,要付诸行动更是比登天还难。
“郭锦樟这点说得极对,自己就是一个怂蛋”张卉在心里难得同意了一次讨厌鬼的言论。
日子一天天的流淌,那样悠长单调的时光漫长得像极了张卉度过的人生前十几个年头。
被一种惯性往前推着走。时常有一种寂寥到要终日与捏造出的空气为伴的错觉。
“张老师,高二三班教数学的王老师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张卉正坐在办公桌前备着课,一旁的女老师八卦的询问灌入耳膜。
张卉停下手中的笔,脑海浮现了那个每次在学校和操场碰到自己都会呵呵笑着打招呼的男老师,总是穿着一身西装,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隐隐感到他的正义感与威严。
“王老师挺好的啊。”张卉礼貌性回复。头也不抬地继续盯着桌上的课本。
一旁的女老师听完更是来了兴致,丝毫未感觉到张卉言语间的敷衍,一个健步坐到张卉的对面。抓着张卉的手臂摇着说:“诶,你听我说,王老师他······”
张卉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最近越发觉得疲累了。脑海中还在浮现办公室同时鼓动撮合她和王老师的那些言语,明知她们是好意,可内心却止不住地悲伤。
有些奢望,确实是埋在心底太久了。
凉夜无风,一丝一缕的月光清冷的打在半开的窗柩上。淡白且透明的光晕一圈一圈向外模糊扩散,消失的光芒像极了她的热情,在一次一次对自己的失望中感到消弥。
“你在干什么呀?”今夜,张卉头脑一热对江轻舟发了一个讯息。
用的匿名发送,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还在微微发抖。
屏幕抖动了一下,信息被回复了。“正在听歌,你呢?”
“赏月”张卉看到自己发出的两个字,尴尬的笑出声,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很装逼?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赏月。
“你听的谁的歌呢?”张卉继续敲击键盘,匿名的身份让她逐渐大胆了起来。
“赏月,兴致不错,今夜的大月亮确实值得一赏。”
张卉看着江轻舟的回信,盯着屏幕上面简短的汉字陷入沉思,他果真是这样的,温暖且温柔。
一道新讯息回复“朴树的歌”。
“我也喜欢听朴树的歌,我现在可以戴着耳机听歌赏月了”张卉秒回完消息后连忙戴上了耳机。
同一时空同一时间与自己暗恋几年的人听着相同的歌,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异常的滋味。
混合着酸涩与甘甜。
张卉没再回复,看着那边的黑色头像也没有再传来讯息,便关上了电脑盯着窗外的景色发起了呆。
这样的自己,被介绍相亲不是祸害其他人吗?索性全都拒绝吧。
十七岁的暗恋心事,似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