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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同桌与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收回饼干接着吃,心想果然不出所料是拒绝自己的话,若有所思给出自己对她的预判——高冷女
夏天大概是张卉最喜欢的季节了,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凉爽的自然风吹进教室与头顶老式风扇的呼呼机械风交织涌动,起伏不定刮动着学生躁动萌芽的心房。
自从张卉被郭锦樟撞伤后,她就越发讨厌那个男生了。就算他拥有大多女生喜爱的俊朗长相,说话带风且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可没想到的是,这样的男生会在课桌下给自己留一张纸条。
“放学等我一下,有东西给你”,字条上歪歪斜斜是那个讨厌鬼的名字。
张卉将手中的纸条随意丢掉,不在意的继续听着课,铃声一响便极快速收拾书桌,一路小跑着朝校门狂奔。
一阵“叮铃-叮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横在前方就是那个自己想躲开的身影。张卉现在看到他就想到手臂骨折与永久挥之不去的屁臭味,内心只想逃!
“你怎么不等我给你拿过来就跑了?喏,给你道歉用的。”郭锦樟将手上袋子里的东西递到张卉手中就骑着单车溜了。
“我。。。你。。。。”
“你回来。。。。”
张卉看着手中那个还在缓慢移动呼吸的东西,是真的想找一块板砖拍死郭锦樟的。
当时的语文课比较有趣,上课前的三分钟语文老师会让一位同学上台推荐一本自己最近读的书,并分享读书感悟。
这天轮到了江轻舟,张卉看他拿着一本薄薄的书走上了讲台。
中等的身形,瘦削的背部轮廓,圆润饱满的后脑勺,从后望去给人一种学识渊博却谦而不骄的感觉,莫名的疏离却越发引人想要靠近。
“我今天分享的书是春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这本书的文笔,我就很喜欢;还有其中对爱情的描写,直子对木月,渡边对直子,绿子对渡边。
少年还在讲桌前细细描绘着书里人物感情的细腻与爱情的纯粹与独特。
张卉的思绪却早已飘飞到窗外。此时所有的同学都沦为侃侃而谈的白衣少年的背景板,张卉眼神复杂且认真的一寸一寸看着,想把这个画面深深记下来。
心里明确知晓,这本书。自己一定会去看的。
只是不知,那样低调不喜言辞的江轻舟,会在全班人面前推荐一本爱情小说,越发觉得他又儒雅又可爱了。
张卉不知觉地低下头在草稿纸上不知名的涂涂画画圈着黑线。
距离上次见到郭锦樟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送的小乌龟在张卉的宿舍每天养着,一个大水桶是它的洗澡间,每天不间歇的投喂饲料,每天早晨张卉需要早起半个小时去操场沙地溜乌龟,看它小小一只在沙地肆无忌惮地到处乱爬的模样,张卉举着石膏的手臂也轻松了不少,跟着小乌龟爬行的节奏一上一下的均匀活动着。
听同学们私下议论,江轻舟与苏冉在一起了。因为看到老师在批评他们早恋。
苏冉很漂亮,又大又圆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你看,说话总是轻轻一阵笑,好似学生时代大多在乎的成绩、面子、自尊与家庭她都可以无所谓一般。
高高的黑马尾在脑后随意扎紧,大概是那种所有校园男生都会暗恋的清纯女生。
可这样的美女,是向上的。张卉明白她每次来找江轻舟是来问学习题的。
江轻舟也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给她解答一个又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那些问题简单到张卉不用演算就可以写出答案。
那样的夏天,有多么的难熬呢?骄阳在给盛夏炙烤着最后的热情。
漂亮好学的笨蛋美女半倚着课桌俯下身子听着那个小小少年耐心讲着题,旁边有一只裹着石膏疼痛而不自知的的丑小鸭在不住频频偷看。
听说郭锦樟退学了,据说是他自认为不是读书的料,东西都没有回来收拾就奔入社会了。
张卉每天溜着这只小乌龟,偶尔也会惦记起那冲动的少年。乌龟那黄白的肚皮一横一竖拼凑着每天单调重复的生活,繁复程度像极了那张困住了所有人的命运之网。
高中时代总是过得很急促。
那个你偷看了无数次的人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未送出去的毕业礼物还留在背包;
夜间辗转难安不曾发出去的好友申请;
还有那份始终不敢递出的同学录。
在那个不会重来的浓烈夏季,张卉奔着未知而去,将高中三年摩挲无数次的心事压在心底。有些话,就算在心底练习无数次,到了嘴边也是缄默的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