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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嗯。”
半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抬起头看着他:“要去医院看一看吗?”
他微微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要。”
无论如何,那都是他和苏樱的亲生弟弟或者妹妹,就这样没了,他心底还是难受的。
宫雪华的年纪不小了,流产很正常,只是她躺在病床上,很憔悴,那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宫雪华。
走进病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樱,发现她对着宫雪华笑了笑,然后将手上的鲜花插到一旁的花瓶上面。
由始至终,苏樱没有说过一句话。
气氛很怪,他看着苏樱插花的动作,只觉得心口有些堵。
最后是苏盛言进来打破了僵局,苏樱被问及学习上的事情,只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态度说不少好,也说不上坏。
苏盛言在一旁,直直皱眉,却也找不到半分呵斥苏樱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苏樱很安静,一路上她将脸贴在车窗上面,那玻璃映着她的脸颊,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苏樱还是那样,两个人仿佛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可是苏樱期末考考了全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了十多分。
期间苏樱的班主任打过一次电话给他,意思是让他带苏樱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告诉了苏盛言,苏樱开始接受心理治疗,整个暑假都被关在那个医生的家里面。
他去看过她好多次,一开始她看着他仍旧是冷冷的,只是在他问问题的时候挑着回答那么一两个。
后来,那原本凉薄的眼眸带了几分期盼,他走的时候她竟然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头,看着他细细地开口:“哥哥,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他不知道苏樱的状况到底好了没有,问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情绪方面还算稳定,就是还是不喜欢和人说话。
他向来是拒绝不了苏樱,况且她这样求他,他更是狠不下心,将她带走了。
因为那一件事,苏盛言和他吵了起来,其实也不算吵,他从来都不喜欢多说话,也能压抑自己的情绪。
只是苏盛言不断地在说他没有跟他商量就将苏樱接回来了,说他一点儿都不关心妹妹。
他一向都能隐忍,除了在苏樱这件事情上。
就像陆昭阳说的:宫律遇上苏樱,总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这是他和苏盛言唯一的一次争吵。
他冷冷地指出苏盛言冷漠自私的行为,而苏盛言也很明确地指出了他看上了苏樱了。
那一刻,他站在那里,冷眼地看着苏盛言,没有再说话。
苏盛言说的对,他是看上苏樱了;他也说的对,苏盛言从来都没有将自己融入是苏樱父亲的角色中。
从来都只是有责任和义务,而没有半分的爱。
最后是宫雪华出来调剂的,他转身的时候看到苏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他,眼眸里面的情绪他看不清楚。
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剥光了公诸于众一样,在苏樱面前,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盛言的话,他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又信了多少。
直到后来才直到,她全听到了,可是却一句都没有相信。
那一次的事情之后,苏盛言开始对苏樱很好,可是苏樱再也不会对着他笑了,只是偶尔兴致缺缺地应付一两句。
宫雪华在他和苏盛言争执的第二天就找他敞开谈了很久,她是他的母亲,他没想瞒着她,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他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当她揭穿他喜欢苏樱的时候,他无从辩驳,他知道自己不能否认,也无法否认。
他没有勇气告诉苏樱他爱她,但是他总归要有勇气在苏盛言和宫雪华面前承认。
宫雪华沉默了很久,最后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阿堔,苏樱她跟他父亲很像,对待无关要紧的人,都是冷漠至极的,她对你......这样,你还要坚持下去吗?”
母亲没有说完的话他知道,他也想过,可是那么多年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心到发现到现在,已经整整四五年的时间了。
他没有办法转移视线,也不想转移。
许多年后,他想起今天,仍旧记得,自己看着自己母亲,一字一句,郑重而严肃:“我不知道我到底能够喜欢她多久,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妈,我现在只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