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给过爸妈一分钱。我每个月三千，八年没断过。”
“三次住院，你一次没来。每次都是我。”
“我名下的十五万存款，被爸妈拿去给你凑房子，连声招呼都没打。”
“你在群里说‘反正老二好说话，房子给我就行’。”
“爸妈说‘放心，她不会闹’。”
“你们还立了遗嘱，把剩下的也给你，还怕我知道。”
我一口气说完。
桌上没有人说话。
大姨的眼圈红了。
二舅的老婆在擦眼睛。
连邻座的堂哥都低下了头。
姐姐站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在，但她已经不哭了。
她的表情变了。
从委屈变成了——尴尬。
“你……你不用说得好像我是坏人……”
她的声音很小。
“我是不是坏人不重要。”
我看着她。
“重要的是数字。”
“1010万——这是爸妈给你的。”
“55.8万——这是我给爸妈的。”
“0——这是你给爸妈的。”
我一字一顿。
“谁养谁？”
三个数字。
砸在桌上。
姐姐的脸白了。
姐夫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妈妈终于哭了。
“小雨，你——你不能这样算——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转向她。
“一家人四个人建群，不带我。一家人分一千万，没有我的份。一家人立遗嘱，怕我知道。”
“妈，你告诉我，我算一家人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