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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偏着脑袋想了想，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娘，你是想问咱们欠了云家多少银子吧？”
郁小花点了点头，期待的望着陈氏。
却见陈氏满眼愁苦，嘴角颤抖，好半天才搭话。
“每次出诊，只看病不抓药的话，是三十文钱，要是抓了药，那就另算了。
咱们家从三年前开始，就没钱付云大夫诊金了，这大大小小算下来，加上爹去云家另借的钱。
我估摸着该有十两银子了！”
郁小花听见这个数字，不由得大惊失色。
“十两银子！我上哪里一下子变出这么多银子去！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陈氏轻声叹了口气：“可不是，现在这光景，别说十两了，就是一文钱，咱家也拿不出来！”
郁小花只觉得碗里的鱼汤如鲠在喉，就她现在这样子，有那赚钱的心，也没赚钱的力。
陈氏将一碗鱼汤喂完，她放好碗筷，坐在床边给郁小花按着腿脚。
“要是能有米面就好了，天天吃野芋头粥，您这身子骨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郁小花撇了撇嘴角。
“还米面呢，有得东西吃就不错了！挨饿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瞪着陈氏。
“你少给我打孩子的主意！还有河里的渔网，等水退了再去！”
陈氏一惊，忙点了点头将这事儿应承下来。
等陈氏端碗出去，郁小花只觉得，搞钱这事迫在眉睫！
到了晚上。
陈氏特地搬了床被褥铺在堂屋，与郁小花仅一道门帘之隔。
郁小花只觉得周身累得很，老早便睡下了。
到了半夜，郁小花就像被泡在了冰冷的河水一样，被冻得醒了过来。
她不由得紧了紧被子，整个被子里就像是冰窟窿，怎么捂都不暖和。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郁小花整个人打起了寒颤。
她难受极了，看着帘子外睡熟的陈氏，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一直到了后半夜，寒颤终于消停了，转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高热。
郁小花感觉脑子都快要被烤熟了，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干得开裂，又痒又疼。
直到天光大作，郁小花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氏送进来的早饭热了又热，迟迟不见郁小花睡醒。
一直到了午饭时分，她才艰难的睁开眼睛。
“娘，你可算是醒了！”
陈氏探着半个身子，伸手打算将郁小花扶坐起来。
却见她的脸上身上，无数道裂开的小口子，分出一块块细碎的皮。
“娘啊！”
陈氏一嗓子就嚎开了。
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郁小花看着身上的皲裂，只叹了口气。
“吓着你了吧，被冰水泡久了是这样的，估计得好一阵子才会好！”
她的语气低沉，藏着满满的不开心。
“娘，隔壁的张氏和李寡妇来看你了，还在院里等着呢，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郁小花猛地瞪大眼睛，瞪着陈氏。
“不要！我谁也不见，你也绝对不许往外说，以后送饭送水的，就放在门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