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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注意身体!”
赵云辉接过这些,“爸,妈,等有机会,我回来接你们去瀛江看看!”
“那到好!”邓妈乐呵呵的接受。
邓潇蓉满怀憧憬,“等生意起来了,我们出去租房子住,赵雪也去瀛江读书,妈就去给我们照顾赵雪。”
邓长江哈哈大笑,“我们还要照顾邓勇,赵亲家还差不多!”
“到时再说吧!”赵云辉笑道。
邓红珊也没多说话,看着邓大江夫妇一笑,“我们走了!”
邓勇却紧跟着邓红珊,“二姐,你要常回来看我呀!”
小的两姐弟感情要深一些,从小就是邓红珊陪着他玩,“邓勇,你也高中快毕业了,要使出最后一把力气,争取考上大学,听到没有?”
“我听你的!”邓勇点点头。
钟家祺带着李仲书,一天就步行了几十公里。
按原计划,钟家祺本想先走许配翰家,吃了午饭,再往回赶,去见岳满江。现在带着李仲书,不可能了,她肯定坚持不下来。
只好直走岳满江家。
岳前进早就办理了病退,岳潇雨顶替了父亲的工作,到厂里上了班。
提前退休,主要是为了让女儿能当上工人。
岳满江看到钟家祺很是高兴,看到李仲书更是惊讶,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包静宜以为这两个同学是两口子,对李仲书说,“蒋皓云很优秀,你这个当干妈的,教育得好!”
李仲书一脸懵懂,不知如何作答。
岳满江却在旁边大笑不止,“皓云的干妈还不知道藏在哪里呢!”
钟家祺也笑得开心,“暂时由她代理,代理干妈!”
李仲书被羞红了脸。
包静宜急忙陪笑,“不好意思呀,不知者不为罪!”
李仲书却说,“我到想当这个干妈,可人家不要!”
岳满江答应李仲书帮忙调动,但确实很难,想进城的太多了。但水永要好办一些。
可李仲书意不在水永,有点换汤不换药的感觉。
岳满江悄悄对钟家祺说,班上最有后台的是康林,或许他能做到。
吃了午饭,休息一会,钟家祺便告辞。
走到五车间,李仲书已累得有气无力,“家祺,我们在大石板休息会,我遭不住了。”
一坐下来,钟家祺便问,“脚起泡没有?”
简单的一句关心话,却把李仲书感动得眼泪打圈,她望着远山的红欢脸,幽幽地说,“这大石板,就象是我的家,更象是我的床。每次走到这里,一坐下来,好轻松,好惬意。”
钟家祺看着她,一言不发,任由她联想。
李仲书忽然苦苦一笑,“大石板就像一个耄耋老人,总是耐心地听着我倾诉,默默地和我共鸣,虽然没有高山流水,但也没有曲高和寡,冷然而又真切。”
钟家祺这时才明白,多读几年书,差别是很大。
“从小,我总是悄悄地跟在他身后。长大了,就时不时的偷偷看他一眼。当我渴望他来牵手的时候,他却被别人牵走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独自坐在大石板上,心如止水,随风而飘。”
钟家祺既感觉她在背课文,又感觉她在说什么。
“后来,他被丢弃了,我高兴得通宵不睡觉。不是为他的失落而喜悦,而是企盼他回头的那一刹那。可是,早上的迷雾散尽,田埂上只有背着背篓,弯腰驼背,低头前行的他,那模样,永远不会正眼看人,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夜来星月,寒风凌人,我多想伴他同行,可他就象一条游走的野狗,步履飞快,目不斜视,疯癫癫的跑,傻乎乎的走,竭力朝着自己那孤寂狗窝飞奔。”李仲书说得声泪俱下。
钟家祺听明白了,她在说自己。
“每次从大街上回来,我都会坐在这大石板上,慢慢地祈祷他快点醒来,我一直在等,等他有激情的那一天。可是,山无声,水无影,天地之大,却没有半点回音。千百次的呼唤,千百次的悲鸣,始终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钟家祺这时才明白,李仲书原来真的爱过自己。
“到了最后时刻了,我天天盼着他来信,哪怕只字片语。即使找个人来说一声,哪怕只有三个字,我要你!我都会义无反顾,丢下一切去找你!可没有。我尽力在风中寻找一缕踪影,我尽力在雨里听寻一点响声,可看到的,听见的,都是飞花落叶,枯草飘零。根本就是阴阳相隔,反向而行。”
李仲书泣不成声,抽泣不停。
钟家祺心里很难受,这感情有多深。
“终于,我放弃了你,搭上了另一只手。说不上是爱是恨,更说不清是初恋,还是死恋。可我渐渐远走的时候,另一把刀却插进我心里,我站又站不起,坐也坐不下。”
李仲书情绪爆发,放声大哭。
钟家祺急忙把手搭在她肩上,尽力安抚,“我真的没想到。她一嫁人,我就没想这些了。对不起!”
“我不恨你,是我自己多情。也怪我年轻不懂事,不敢去找你。”李仲书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真羡慕云辉和潇蓉那种真爱,更羡慕再龙和秀芝那种真情,神仙眷属,夫复何求?!”
钟家祺沉默良久,“仲书,要不我们重新开始!”
李仲书凄凄一笑,摇摇头,“永远不可能!不要这样想!”
夜幕降临,一片漆黑。
钟家祺一把搂过李仲书,紧紧抱在怀里。
李仲书低着头,如泣如诉地说道,“我是残花败柳,只是旧梦难忘。但求君知我心!虽说苦不堪言,却是赤诚一片。”
钟家祺搂着李仲书,傻傻地望着天空,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