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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如来佛高坐于宝殿水中,福寿佛、阿弥佗佛盘坐观音堂。
此时日影西斜,风入松林,庙中二人品苟对笑,不啻酒药穿心,应着那空山鸟语,幽径风鸣,平添了几分仙气。魏延赞叹一声:“果然好风景!”
南小虎走在前面,他早已脱了绿军衣,穿一件海魂衫,脚底蹬一双茶色网球鞋,一路飞腾纵跃,好不兴奋。张广紧随魏延而行,肩挎一个绿色的军用包。
这时,一个苍髯老道手挥云帚,返身过来打量三个来人。
魏延近前,道一声:“阿弥佗佛!”
老道笑笑无语,转首而去。
广陵寺云海浪涌,雾幔涛滚,西望山峰如缕,中脊尖平,两坡披分,峰峦相连,好似战将策马飞奔。南小虎随后走进东殿,只见东殿正中挂一条幅,左联是:兰原有骨无端风中委曲,右联是:竹本无心怎能奈枝外生节,三人抬头一看,果然是:意味深长。南小虎依然走在前头,高如风竹,放荡于山水之间行同鹊鸟作伴。
此寺卧于风竹驾风声励志于草木之间。
南小虎又带二人走进一片山林,接着径直走到了几间瓦房草阁,此处青草碧连,荷花池鱼水依依半崖壁从天外飞来几声鸟鸣,几声蝉唱,清幽中更显寂静,自然里见得典雅。魏延和张广随南小虎进了屋内,一位白发髯髯的老者坐于中堂内,手捋长须,道一声:“山中喜鹊叫,便知贵客到!”
南小虎向魏延介绍道:“这就是诸葛云雨先生。”
魏延上前参拜:“久仰先生大名!”
先生非常谦和,立即站身起来,抱拳拱手:“请客人先坐!”
先生坐椅背后,手书当年诸葛亮给儿子诸葛瑾的一段家书:
“夫君子之行,静以养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至远。夫学需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才……”
当夜,一轮皓月光芒万丈,浩荡无边,吃过斋饭便到诸葛云雨先生卧房休息,南小虎对大师谈到一种叫九香丹的药,说寻了中国好多名川大山都不见到,想在此请教先生此药何以能得?何人能得?现在何方?言毕,南小虎跪在床前,道一声:“伯父在上,侄儿这厢有礼了!”
先生谦逊地说:“我非医家,何以知道有这样的仙药呢?”
而后,先生告诉说:“为此药已有好些人来过广陵寺了,不知是现今谁人得了重疾,非急需些药不可?”
魏延见先生久不说话,便知此处说话不方便,便示意拉张广出去小解。
门急急地关上,先生忙俯身追问道:“你带来的是两个什么人?!”
南小虎说:“姓侯的是我同师学艺的师兄,年轻的是师兄老婆一个厂里的知青,重庆人。”
先生这才放心,叫南小虎转告侯先生:明日一早,将九香丹送上……“
冬日漫漫,寒风扑打着纸糊的窗。
又是子夜。
张广再与魏延隔桌相对,从广陵回来不久,魏延对张广说:“兄弟,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张广默默地看着魏延。魏延把军帽取下来,顶在手指尖上,笑道:“不错,南小虎是我的师弟,但是这个人城府很深,我们去广陵受骗了,那个老道江不是什么诸葛亮的后人,就是一般的出家人而已。”
“那你准备到哪能里去呢?”张广不安地问道,他直到这个时侯还是没有弄清楚眼前的魏延是个什么时候人:“你还回公司来吗?”
魏延把军帽又戴在头上,说:“春天快来了,我们要到南方去。”他衔上烟,脸色微微有点紧张,又立刻、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去南方采药治病。”
“魏延,你不是说在成昆线上修铁路吗?怎么要去南方采药?”张广问道。
魏延点燃了一支烟:“铁路是修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南小虎发那年在我修铁路的地方来过,还出了一回事哩!”
魏延递给张广一本手抄本的拳术书,上面画满了武将,文字有些古奥。
那天夜里10多钟的时侯 ,工区里来了几个人在帐篷里喝酒,南小虎也在。南小虎是从四川眉山县专程来看我的,我们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了。南小虎酒量很大,那天夜晚喝到快10点的时侯,这时侯工区队长出来检察情况,发现我们还围坐在帐篷里喝,就大声说:“明天就要进行爆破施工了,你们不早点回去作准备!”
这本来没什么,都是挖哥,说不喝就不喝了,摆在一张小方桌上的是一二只野味,挺对大家胃口的。魏延看看还有二三两酒,便说:“好好好,我们把这点酒喝就算了!”可南小虎已经喝得两眼发红了,他站起来,一把揪住队长的工作服,说:“你为啥不让我们喝,说!”
一般在野外作业的工程队都很野的,队长正是这些人的头儿,哪里把一个白净小伙放在眼里,队长原本也蝇练家子,掰住伙子的一手,低首就是一拳。南小虎红着双眼,还没来得及退让,下巴就挨了重重的一拳,鼻血哗地就呛了出来。大家伙一看,赶快去收拾小方桌上的酒菜,队长早飞起一脚,那小方桌上的酒和野兔、野鸡哗啦啦飞出了丈外,那光鲜的汤汤水水全都溅到了帐篷篷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