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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就会看到站在二楼落地窗前阴沉着脸的斯凡。
真是个小骗子。
目睹了少年少女墙头相会的整个过程，斯凡撩起眼皮，凉凉的目光落在已经蹿回自己基地院子里的小黄毛。
刚偷溜回去的张芃，正在庆幸自己偷偷投喂小姑姑的行为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背后突然一冷，鸡皮疙瘩争相涌起，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张芃挠挠头，这大中午烈日高照的，不能撞鬼吧？
回到会议桌前的斯凡对钟小东说：“明天把队规打印几份，训练室和餐厅各贴一份。”
正在埋头呼噜噜吃面的钟小东茫然地抬起头：“啊？”
斯凡继续道：“不能谈恋爱那条，记得标红加粗。”
“卧槽你来真的啊？”钟小东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不是逼老戴跟你掀桌子吗？他可是恨不得把他女朋友揣兜里二十四小时带着，你让他别谈恋爱？”
“老戴马上退役转教练了，他不是选手不算。”
“那阿隆呢？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阿隆喜欢咱lpl那个叫乐乐的女主持。”
“你是说那个偷摸喜欢了三年结果连十句话都没说上的人？”斯凡冷冷一笑，毫不留情地嘲讽：“再给他三年也不敢说出口。”
钟小东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耸耸肩，答应下午就去办。
“对了，”钟小东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斯凡：“逗猫的合同很有诚意了，签约费比其他平台开的价高出三成不说，礼物分成也是最高档的，每个月的直播时长也很灵活，而且他们知道你在筹备新战队，承诺只要你和逗猫续约，他们愿意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签下队里其他人，每年还可以再出一笔赞助费。”
钟小东起身，拍了拍斯凡肩膀，忍不住感慨：“怪不得你那些粉丝都说什么‘只要凡神脸在，江山就在’啥的，果然诚不欺我，咱们今年连季后赛都没进，逗猫还愿意给出顶级明星选手的待遇！”
斯凡一把将他的手拍了下去，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反问道：“所以你觉得一个电竞职业选手最拿得出手的是脸而不是成绩，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没没没！”钟小东忙打了下自己的嘴：“怪我嘴上没把门尽瞎说——不过逗猫这份合同虽然很好，但我作为战队经理，从整个战队的角度出发，建议你暂时拖着别签。”
斯凡挑眉，用眼神问他：“理由？”
钟小东从桌子上散落的文件里准确地抽出申宓的资料，展示在斯凡面前：“因为mystery。”
斯凡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他的长相其实是张扬型的，脸色一沉，看着就格外凶戾，让人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钟小东却一点都不怵，顶着斯凡要吃人的目光镇定自若地说：“一周后，mystery如果通过试训，那她将会是lpl第一位女性职业选手，她又是这么个长相，你我都能预见，她一出道必定会在圈里引起轩然大波，好好经营的话，mystery未来的商业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有mystery这个lpl第一个且唯一一个女性职业选手做砝码，战队的签约费和赞助费会比现在高得多。”
斯凡脸沉的快滴水了：“我找的是能赢比赛的选手，不是商业价值不可估量的女职业选手。”
“无所谓——”钟小东道：“能赢比赛的女性职业选手的商业价值只会更高，赢比赛是你们选手的事，我这个战队经理只要负责营销流量，让你们的商业价值发挥到最大化，这对你们和战队都有益——”
“小东！”斯凡骤然打断他的话，强忍着怒气问道：“你还记得wug为什么会破产吗？我们上一个老板，宁愿破产都不愿意让战队变成营销队。”
“我当然记得！”钟小东声音高了八度：“就因为我记得，所以我才不想让lyg和wug一样！lyg难道要一直靠你一个人养着吗？”
“这件事没得商量！”斯凡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我要创建的是电子竞技战队，不是明星经纪公司。”
“你确定吗？”
钟小东死死盯着斯凡的眼睛，当他确定斯凡眼中的坚定是不可更改时，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啊！”钟小东叉着腰：“老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白让老子顶着亲爹的暴打跟你混。”
钟小东拍了拍斯凡的肩膀，然后哼着歌朝会议室外走去。
“小东，”斯凡突然喊住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在wug没做过的，在lyg也不会让我的队友做。”
“我们的队员，都是真心想赢比赛的人。”
钟小东没有回头，而是一只手靠在门框上，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
“那我这个战队经理绝对支持你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