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正说着,外面一阵喧闹,杜义德夫妻对视了一眼,心道,莫不是那窦继宗在大门口撒泼耍赖?正要差人去看,只听得一个大嗓门喊着走进来:“杜公,别来无恙吧?家里都好吧?”来人一路呵呵笑着,老远就向杜义德伸出手,“杜公啊,想死我喽。”又回头向门外招呼,“快,快挑进来。”
杜义德一看,原来是安州刺史张立敬,急忙迎上前去,四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啊呀,你几时回京的?”
“昨天傍晚进了城,今天早上进见了圣上,这不,从宫里一出来,就来看你了。”
“快,快,进屋坐。”
张立敬回头对那挑担的说:“给大家分了。”说完,转身随着杜义德进屋,边走边说,“安州是个穷地方,没有什么出名的物产,瓜果梨枣这天气又不能带,只有这丝鞋还有些名气。便让下人挑了一担,给丫环小子们分分。”
杜义德说:“你也太客气,我们俩没必要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他回过头来,对下人们喊道:“还不谢谢张大人?”
众人齐声喊道:“谢张大人赏!”
张立敬原本只是一名从九品的工部主事,论品级在朝中可算是寂寂无名。杜义德任校检工部尚书时提贤拔能,考核中发现张立敬政绩突出,是个难得的人才,于是一路提拔,至使他官至工部郎中,掌管工程兴造,凡城池修浚、土木缮葺、工匠程式等事务都归他管,官居从五品上。二人在政务处理上默契神会,可谓是琴瑟合鸣。多年相处下来,感情亦如兄如弟。后经杜义德举荐,张立敬到绵州担任刺史,有外派历练之意。
【终南山人评曰:这不就是挂职历练嘛,说白了也就是混些质历,回头好升官,从古至今都一样。】
两人对坐,喝茶闲聊,张立敬突然看到廊下站着的窦乂,便诧异道:“这位相貌俊朗、玉树临风般的公子是谁?我以前没见过。”
“哦,是我妹子家的娃,父母双亡,跟我六七年了。”杜义德站起来,走到门口:“八叉,进来,见过张世叔。”
窦乂进得门来,对着张立敬弯腰行了一个叉手礼,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张世叔。
张立敬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又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不见杜景和春雪?”李夫人见状,忙吩咐烟紫,去请杜景和春雪过来拜见张世叔。
屋里几人娓娓叙旧,屋外可是沸反盈天。一听有白送的丝鞋,丫环小厮们可就没有那么讲究了,一窝蜂地抢得欢天喜地。抢着合适的,就眉开眼笑地跑开了,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互相欣赏着鞋子。没抢合适的,便死命挤到里面换鞋……
外面喧闹得厉害,实在不成个体统。这要在平时,杜义德的老脸早就挂不住了,但这是张立敬赏的,抢得越热闹,越说明大家对礼物重视。所以,杜义德也不制止,乐得看到大家热热闹闹,欢天喜地。
众人喜欢,张立敬也很高兴。他指了指院中正在哄抢丝鞋的众人,朝窦乂笑道:“你也过去挑一双吧。”
窦乂恭恭敬敬地朝张立敬行了一个礼,一会正经地答道:“回张世叔的话,侄儿早就听说安州丝鞋很好,我也很喜欢,然而大丈夫岂能和丫环小子们争抢,等他们挑完我再取就是了。”
窦乂一番话,说得杜义德与张立敬连连点头。杜义德只道窦乂入学以来确是长了见识。张立敬见窦乂长相俊美,又知礼知义,闻听此言更是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孩子能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暗道,这孩子精于世故,又心胸开阔,将来定是人做大事的人,便笑道:“你将来学堂毕业了,跟我到绵州去,给我当帮手。好不好?”
杜义德打着哈哈笑道:“等他毕业了,我一准儿让他来烦你。”
窦乂想着自己的学业,面上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叉着双手,只微微地笑着说:“能蒙张世叔抬爱,自然是感谢不尽了。”
不多时,杜景和春雪便一前一后地来到厅堂,拜过张立敬。杜景一来,便拉着张立敬问东问西,绵州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张立敬每问必答。杜义德知道张立敬十分疼爱家里这些小孩,所以就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