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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皇请安。”
玄宗道:“亨儿,今天父皇封你为安西大都护,总理西域一切军政事务。”
李亨扑闪着两只大眼问:“父皇,那我是不是可以对西域发号施令了?”
玄宗微笑着说:“诶,那不行。封你为安西大都护,是以你皇子的身份,表示朝廷对西域的重视。军政事务嘛,由留后来处理,等你长大了,才能亲自掌管。”说完,又对岐王笑道,“岐王,看看你这侄儿,又是我李家一匹千里驹。”岐王了却了他的心结,玄宗便有了几分正常的人伦之情。
岐王朝李亨微微笑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只怕李亨也是空有雄心,将来太子登基之后,免不了落到自己这般光景。可转念一想,如今这太子太过懦弱,花虽开、果未结,一日不登大位,李亨一日就有希望。自己已经难以施展了,何不抬举、抬举李亨呢?假别人之手展自己之抱负,也不失为一妙着。便顺着李亨的话题,故意诱导着说:“亨儿,你想对西域发什么号施什么令?”
“我想让他们给我送一匹汗血宝马来。”
“哦,你还能骑马?”岐王继续让他发挥。
“我不但能骑马,还能射箭。一旦国家有难,身为皇子,必须为父皇分忧,冲在最前面。”
岐王不失时机地加以评论:“当年高祖、太宗都是上马得天下,下马治太平,有你这样的后辈,他们会感到无上荣耀的。”
谁都知道,太宗的天下是从太子李建成手里夺来的。岐王此话明着夸李亨,暗里却是一语双关,虽然李亨还小,现在不明白,以后他会意识到的。玄宗听到弟弟夸自己的儿子,早就脸上笑开了花,要是意识到岐王怂恿李亨效太宗夺位,岐王的脑袋刹那间就得搬家。
爷儿几个,你一句,我一句,活活把太子李瑛晒在了一边,那李瑛懵懵懂懂,竟没有感到异常,更不会想到岐王那曲里拐弯的心思。
【终南山人评曰:如此懵懂之人,当太子简直就是送死啊。】
杜义德一入内院,便笑声朗朗。入得正屋,见李夫人正与侍女烟紫对弈,二人均默不作声。李夫人手执黑子正举棋不定,对秤而坐的烟紫则拾绢掩口而笑。李夫人见杜义德春风满面,便揶揄道:“这般眉开眼笑,可是今儿个上朝受了什么封赏?”
杜义德避开夫人的打趣,却对烟紫佯怪道:“瞧这局面,可是输棋了?就不知道让让你的主儿?”说罢,从盒子里拈取一黑子,二指向盘中一落,口中笑道:“鼠偷油,莺扑蝶,边角对杀有妙棋。”
“谁要她让,那下棋还有甚意思?”李夫人懊恼地将棋秤一推,“不下了。”烟紫知二人有话要说,自是低头收拾棋盘,又替杜义德斟上茶来。
杜义德轻吹浮茶,细抿一口,从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皇上无暇顾及西方战事,钦封十岁的三王子李亨遥领安西大都护,以示朝廷重视,以后再派兵收复失地。”
“既然如此,阵亡将士们的抚恤,总该有个说法了吧?”李夫人追问道。
“那是自然。”杜义德弹了弹衣袖的灰尘,向北恭恭敬敬地抱一抱拳道:“圣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对窦继嗣大加褒奖。言窦继嗣为保大唐坐纛不倒,身中二十七刀,以身殉国,大唐有这般忠勇之士,江山万年永固,依律加倍赏赐。”
“哟,加倍赏赐?”李夫人双眉一挑,心下便计算起来,“那八叉名下,可就有二十亩良田了?”
“良田二十亩,是其一。”杜义德笑道:“还有第二呢。”杜义德模仿着圣上的口气,“窦继嗣所遗孩童着入国子学读书,成材后继父遗志,报效国家。”说罢,又感叹道,“进国子学读书,须得三、四品以上大员的子弟方可,皇上特许入学,这份无尚的荣光,可是真金白银都买不来的哟。”
“读书成材,那要看八叉是不是那块料了。”李夫人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略一沉思,想到半大的小子,吃穿用度的花费也不小,遂而眉开眼笑道:“可眼下,八叉尚未成年,依我的意思,那二十亩田就由我们替他经管着吧。”
“这……”杜义德有些犹豫,想了想说,“如果窦氏族中近房没人干涉,倒也无妨。”
李夫人将手绢一甩:“这半大的孩子,吃穿用度,还有将来上学的笔墨纸砚、老师的年节礼物,不少花费。养孩子他们当缩头乌龟,有好处却找来了,天下没这道理!”
杜义德见李夫人急了,忙宽慰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他们未必会找来。真要找来了,再说嘛。”
李夫人不依不饶道:“不是你秉奏皇上,他窦家天天烧高香,也得不了这份荣耀。”
“诶,别这么说,我这小小的侍郞,哪有当廷奏对的机会,这是你那族兄李尚书在圣上面前进言的结果。”
“哦,以后和族兄要多走动,皇上对他这么信任,只要他一句话,你还会高升呢。”
“那是,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