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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可不就跟毛头小子一样的。”
“他这样老头子我也安心了。”顾老爷子笑得褶子都冒了出来,“最起码有人陪着他。”
“是啊,老爷。”
“臭小子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冷着我孙媳妇,儿媳妇爱花,也不晓得他买了没。”顾老爷子哼唧两声,管家浅笑着,催促着人进房,“小少爷这人稳妥,这般应当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最好是,不过这孙媳妇倒是找的好。”顾老爷子唠叨着,杵着拐杖一步一步进了房。
夜色深沉,热闹过后是极致的静谧,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只有汽车引擎发出的呼啸声,沈楠看着漆黑的窗外,视线落在坐在驾驶座的顾沉身上,指节分明的手置于方向盘,眸色清明,光影下敛着冷光,幽冷而淡漠。
沈楠不由自主的朝着顾沉靠近,手落在他的手腕,男人莞尔,左手同他十指紧扣。
南山公墓
车停在山脚,顾沉捧着花束,牵着沈楠往山上走。
因是晚上,光线昏暗,顾沉却尤为熟稔,步履平坦,直至抵达。
灯光照耀小半边,顾沉将花束放下,墓碑上的女人淡如水,噙满了温柔,顾沉跪在地上,整理起墓碑来。
“妈,我带我媳妇来看你了。”顾沉絮絮叨叨的说着,沈楠紧挨着他跪下,时而插上一句。
待了半小时,沈楠冻的全身发抖,顾沉用大衣将人包裹,笑着望向墓碑的方向,“妈,今儿天太冷了,等下回我们再来看你。”
搂着沈楠下山,两人坐进车里,沈楠发间染着水意,顾沉连人带毯子将人搂住,等沈楠露出个脑袋他便贴了上去,“其实先前和你说我有重度洁癖,不是作假。”
“他们是从校园走向婚纱,水到渠成,直至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找上了门,和我差了七岁,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刺激,精神失常,总说家里脏,连我,也是。”
顾沉说到这,沈楠其实大致猜到了,精神失常的母亲,出轨成性的父亲,造成的伤害最后反噬到孩子身上。
那时的顾沉年纪尚小,母亲的一言一行都会对他造成深刻影响,长久的折磨下顾沉会有重度洁癖这并不奇怪。
沈楠心疼顾沉,用尽力气和他贴贴,他想表示的是他会一直在他身边,而顾沉也接收到他的暗号,他没再提有关母亲的旧事。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在安安孤儿院。”
“嗯?”沈楠猛地起身,又被顾沉捞进了怀里。
“那时候你太小,应当是不记得了,小小一团,像是个糯米团子,明明自己被欺负,还嚷嚷着要保护我,很神奇,我对你并不抵触,洁癖好似不治而愈。”
“这就是你偷偷接触我的原因?”听顾沉说着旧事,沈楠心情挺复杂,他没想到原来他们早在那么久远的时候就见过面。
“是也不是。”
“我妈去世后我出了国,五年前才回国,后面一直忙于工作,很累,但很充实,我跟机器般丝毫不差的运转,生活宛若运行的程序般无趣,直至某天碰见你和顾旭,他说你是他男朋友。”
“那时我只觉得你面熟,后来才想起你是当年的小糯米团子。”
“你怎么就那么确认那是我?”沈楠嫌坐姿难受,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张脸,只是比例放大了而已,我又怎么会认不出。”
“第一次见面是偶然,后面的多次则是巧合,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我总能撞见你忙碌的模样,努力又活力满满,和我的死气沉沉形成剧烈反差。”
“感情这事很奇特,无知无觉间便上了心,产生了独占欲,然后产生黑暗的念头,一点点的沉溺。”顾沉毫不留情的揭示自己的黑暗面,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宛若待宰的羔羊,在沈楠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时,他的心落回了原处。
回到顾家,已是凌晨三点,两人一同洗了个热水澡,老老实实睡了一觉。
兴许是昨晚在南山公墓吹了风,沈楠一觉睡醒便头晕脑胀,眼前都是重影,身体也在发虚。
意识到沈楠在发烧后,顾沉第一时间喂了退烧药,可连着两三小时都没退烧,他急了,驱车将人送去了医院。
打吊针,检查,顾沉忙前忙后,跟望夫石似的紧盯着沈楠,直至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找上了门。
顾沉看着b超显示的结果,愣在当场。
“他怀孕了,幸亏即使将病人送来了医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