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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刃从惠州赶回京城已经夜深,蓬莱食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已经睡下。
飞刃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前,小心翼翼地开门,又回身去关,生怕吵醒了屋中人。
“飞刃……“身后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一大跳,他转过身去,只见笛影正把油灯点起。
“怎么还没睡?还是我扰到你了?”飞刃放下心来,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腰上,“别点灯了,好好休息吧。”
“我有事和你说。”笛影的神情异常严肃,那种略带不善眼神的好像还是飞刃第一次见到。
他们两个几乎一起长大,飞刃年长他半岁有余。在飞刃的记忆中,从小笛影就是他护在身后的小娃娃,带着最纯净的心,做着鬼神阁最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不是不心疼,只是当初他也认为这只是他们在鬼神阁的生存之道,谁都不能忤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去思考注定的死亡,麻木地活着,自欺欺人地苟活。
鬼面却在醉仙楼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点了出来——他自己也护不住笛影,他的内力强出笛影许多,也要更早地死去。
鬼面说得对,没人能一直单纯的活着,笛影的心软是自己酿成的大错。
所以如果自己死了,到时候笛影怎么办?鬼神阁还能容得下他吗?他们深谙的生存之道,还能让笛影安稳地活过接下来的日子吗?
那天之后他一直在想,越想越多,解毒的想法越发强烈。只是自己的力量在整个鬼神阁面前终究渺小,所以他从未提过。
直到他推断鬼面的记忆可能被刘佰强行抹除,他才觉得如果鬼面与若离也和他站在一起,情况会好很多。只是他不敢确定鬼面如何想,才选择先去试探若离的想法。
若不是鬼面在自己和若离僵持之时突然出现点出刘佰,让他知晓鬼面也对此不满,他也不会下定决心去和刘佰作对。
他知道失败的后果,只怕是比死亡更重的惩罚。
飞刃勉强收敛思绪,露出一丝笑容,牵过笛影的手坐下:“那就说吧,我听着,别皱眉头。”
“你想要做什么?”
“……什么?”飞刃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想要做什么?关于阁主。”笛影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几乎要把飞刃望穿。
“我……”向来冷静如他,飞刃此时也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难不成被笛影察觉到了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谁给你的胆量!”笛影低低地吼了出来,揪住飞刃的衣领,双眼通红,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我不管你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立刻给我打住!”
“抱歉……但恐怕……我回不了头。”飞刃表情淡下,收起只在面对笛影时才会流露出的温柔。只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妥协。不告诉笛影,也只是怕失败后还要连累他。只要他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就可以担下所有罪过。可是他是怎么想到的?
“是因为鬼面吗?”笛影的呼吸都变得凝滞,从牙缝中挤出这段话,“你被下套了!”
“?!”飞刃一下子淡定不下来了,什么叫下套?什么意思?!
“你走之后,我听到鬼面和若离聊过了,你知道鬼面说什么吗!他说他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刘佰那边!他是存了心要把你推进火坑里!”
可是为什么!飞刃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彼此的交情虽不算亲密无间,可也都曾把背后交给对方。这样过命的交情,难道不是鬼面向来珍重的吗?在这层关系的防护罩上欠缺理性,鬼面不是一直这样的吗?他怎么可能会存心与自己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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