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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刚进入十二月,北方很多地区便已经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青州城外,一队衣衫单薄的民夫背着沉重的麻袋,正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即使如此寒冷的天气,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挂满了汗珠,一名军官骑着马在一旁,手上的皮鞭照空一甩,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快点,都给劳资快一点,没吃饭吗?慢吞吞的,要是误了时辰全都得挨罚!”
正说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身上的麻袋也散落一旁。
军官牛眼一瞪,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鞭子上去,抽得地上的老者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军官就像没听见闷哼一样,跳下马来,狠狠地挥舞着鞭子,嘴里还在喝骂
“老家伙还装死,想偷懒,你给我起来,起来!”
其他民夫都只是稍稍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口鼻中喘着粗气继续缓慢前进着。
从莱州到青州这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活活累死,或者就像这老者一样活活被皮鞭抽打致死,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然而他们的目的地还远在魏州,真不知道他们能有多少人活着走到目的地。
可是人血总是热的,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丢下背上的麻袋,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用大手硬生生地抓住了即将落下的皮鞭。
“将军,这位老者他实在走不动了,请你手下留情。”
军官牛眼一瞪,在看清此人的脸之后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呵呵,又是你小子,好啊,你要是真好心就把他那份也背上,否则就别怪我手上的鞭子无情了。”
年轻人站在那里,咬了咬牙,没有动。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已经扛着三人份的货物了,实在是没有余力了。
看他踌躇不前,军官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不愿意了吧,劳资最烦你们这些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就是伪君子。”
说着他又一鞭子抽在老者身上,恶狠狠道
“起来,老东西,再不起来打死你。”
年轻人咬了咬牙,最终下了决心
“好,我背。”
四个麻袋压在身上,年轻的背更弯了,每一步都越发艰难,渐渐地便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也因此吃了几鞭子。
紧赶慢赶,他们终于在关门前赶到了青州治所临淄城下。
虽然如此劳累,可是他们的晚饭也仅仅只有每人一碗米粥,晚上睡觉更是连个帐篷都没有。
年轻人迅速吃完碗里的米粥,又反复舔舐了三遍,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碗,抬头看向临淄城,心中无限怅然。
他可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自幼饱读诗书,弓马娴熟,他的父亲也是鼎鼎大名的高家军十二太保中排名第一的高甲。
只可惜北征一战,高家军几乎全军覆没,他家的境遇也随之急转直下。
高家倒了,父亲没了,家里那些原本毕恭毕敬的亲戚们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很快他和母亲便被赶出了家门。
不得已,母亲带他回到登州娘家,没想到却被舅舅一家出卖。
他在睡梦中被带上了脚镣发卖到了军营之中为奴。
纵使他身手不凡,可是被脚镣铐住,手中没有兵器甲胄,也只能被这些小喽啰每天吆来喝去。
“唉,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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