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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来问问家属要不要进去陪产,要的话跟着护士去换隔离衣。”
陈时迁:“”
产房里桑酒疼的说不出话,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看到陈时迁,虚弱地喊出声,“陈教授”
看见她的样子,陈时迁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弯腰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桑桑,我在”
桑酒费力地朝他笑笑,“你怎么也哭了”
陈时迁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但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上完麻药后,医生开始剖腹,整个过程很快。
北京时间九月十日,凌晨1:53分,手术室里出现一声啼哭,母子平安。而陈时迁也在三十岁教师节这天收到了此生最盛大的教师节礼物。
医生把孩子抱过来时,他只匆匆瞥了眼。
桑酒因为麻醉还没有醒来,护士推着她转去病房里。
陈时迁没跟上去,扭头进了卫生间,趴在水池那吐了好几回直到那股厚重的血腥味散去才低头冲了把脸,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终于笑了出来。
还好,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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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酒觉得这一觉自己仿佛睡了很久,醒来时,床边围了一群人。她望了一圈,没看到陈时迁,哑着声问:“陈时迁呢?”
周围人面面相觑。
活见鬼了,这夫妻俩出来第一个问的竟然都不是孩子。
孟画青从人堆里挤进来,笑着说:“放心,他去填孩子出生登记表了。”
桑酒放下心来,“宝宝呢?”
孟画青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给她。
桑酒看了一眼,立马皱起眉头嫌弃地推了推,“好丑。”
“刚出生的小孩子都这样,过两天就长开了。”孟画青笑着和她解释。
“是吗?”
桑酒不信邪地亲自抱到怀里,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丑玩意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不过看久了也还挺可爱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小家伙的脸,他还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
“呦,脾气还不小。”病房里有人笑道。
“可不是嘛!”
陈时迁回来时,桑酒正逗得起劲,看见他,脸上虽然笑着但眼里含着泪光。
孟画青知道这会儿夫妻俩肯定有说不完的话,于是找了个借口把其余人打发走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时迁走到床边坐下,什么话也不说,定定地看着她,生怕错过一秒。
在手术室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自己出事时桑酒的感受了。
“过来看看孩子?”
小家伙躺在妈妈怀里睡得正熟,一张小脸又红又皱,几根细碎的毛发贴着头皮。
陈时迁抬着下巴望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丑。”
桑酒:“”
孩子丑不丑的问题只有当妈的才可以说,别人多说一句那都不行。
她反驳:“哪里丑了!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的!不信,你抱抱他。”
陈时迁冷酷地双手插兜,一脸拒绝。
桑酒板着脸:“陈时迁,他是你儿子,你今天必须得抱他!”
在桑酒的威逼利诱下,他勉为其难点点头,动作生疏地抱起小家伙。
小家伙离了妈妈的怀抱也没哭没闹,砸吧了几下嘴,隐隐睁开了一只眼。就那么一瞬间,陈时迁突然感受到了血脉的强大,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至都不敢相信怀里的这个孩子身上流着自己的血。
“陈教授,第一次当奶爸什么感觉呀?”桑酒笑眯眯地问他。
小家伙软软的,陈时迁抱着他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硬,无措地看着她。
桑酒招了招手,“过来。”
他慢慢地挪到床边,把孩子递到她手里。
桑酒接过,低头说:“宝宝,爸爸是个傻子,你长大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他哦”
陈时迁看着这一幕,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抬起手摩挲着她的脸,眼里淌着汹涌的情愫,“辛苦你了,陈太太。”
小家伙因为出生时头大导致桑酒难产,所以取小名的时候就直接喊了大头,通俗易懂。
大名是陈时迁取的,叫陈佑桑,字面意思看就很好理解了。。
桑酒问过他原因,他给出的解释是,儿子保护妈妈,天经地义。
但桑酒知道,他是怕了。
生产那次终究是让他慌了,否则他也不会在生完小家伙不久后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孟画青知道后怪她怎么不拦着。
她当时没说话。
有时候女人该装聋作哑时就不要去考虑别人说什么,这样男人的心疼才会落实。
感情和婚姻要靠自己经营才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