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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安静片刻，裴喻宁意识到外公外婆可能不方便回答她的问题，正准备转移话题。
外公开口：“小辞十岁那年，我们请他的同学来家里庆祝，那个年纪的孩子不知事，看见墙上的全家福后，问小辞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照片上，从那之后，小辞就不拍全家福的合照了。”
外公接着说：“黛荌生下小辞没多久就离世了，我和你外婆不愿意女儿唯一的血脉被带回国，于是小辞自小在法国长大。他父亲每年都会过来很多次，过年的时候也来，但最初的那几年，因为黛荌，我和你外婆对他心里多少有怨，所以这上面只有我们祖孙三人。”
勾起了两位老人的伤心事，裴喻宁感到抱歉：“外公外婆，对不起。”
外公：“一家人不说这个。”
外婆温柔地摸摸她密长的卷发：“好孩子，吃蛋糕吧。”
裴喻宁轻轻“嗯”了声，手里拿着叉子，食不知味地吃着。
裴喻宁心里酸涩不已，心疼外公外婆失去唯一的女儿，心疼褚黛荌无力奉养父母，看不到自己的孩子长大，心疼商老爷子失去相濡以沫的恩爱妻子。
最心疼的，是幼年的商砚辞，在听到同学说的话后，小小的他，心里在想什么？
会不会厌恶自己的出生，觉得是自己的存在剥夺了母亲的生命？
会不会羡慕别的小孩拥有完整的家庭，能躺在爸爸妈妈的怀里撒娇？
商砚辞只比裴聿宸大一岁，却比他沉稳有序很多，甚至他比裴韫之在二十七岁时还要周到有礼，待人接物，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当年轻的父母不能陪伴在商砚辞身边，让他安稳缓慢地长大时，看着年迈的外公外婆，他只能让自己懂事听话，做个受人称赞的乖小孩，用自己笨拙渺小的奔跑，去追赶外公外婆指间流逝的匆匆岁月。
裴喻宁感觉自己喘不过气，越想越难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商砚辞，为什么转瞬即逝地给予后，要立刻狠心收回，为什么不能让他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为什么不能让他慢慢长大？
像他这样好的人，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就该无条件的全部属于他。
裴喻宁一直眨着眼睛，避免眼眶里的泪落下来，她努力忍着不哭，一旦她哭出来了，外公外婆一定被她的情绪感染，要是全都哭了，商砚辞哄都哄不过来。
歌剧院蛋糕里咖啡的醇香渐渐变得苦涩，裴喻宁有些食不下咽，但这是外公亲手做的甜品，一开始吃的时候她夸了，如果不吃完的话，好像不太合适。
想了想，她接着吃，晚上要和商砚辞多亲会儿，弥补她现在吃的“苦”。
外公外婆有意调节大厅里的沉闷气氛，和裴喻宁说了不少最近听闻的八卦趣事，她一边配合地听着，一边吃手里端着的歌剧院蛋糕。
商砚辞回来的时候，大厅里早已是欢声笑语的一片了，先前发生的事了无踪影，仿佛不曾听闻。
外婆：“小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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