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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裹着黄沙,刮过绥远城外的临时阵地,卷起地上的枯草和碎石,打在战壕的麻袋上,发出“簌簌”的声响。阵地前沿的瞭望哨上,挂着一面褪色的青天白日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拍打着木杆,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刘隆华蹲在战壕深处,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情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情报是内线传来的,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军统特务代号‘夜莺’,已潜入阵地,目标——我方谈判代表陈默,伺机行刺,破坏和谈。”
三天后,就是国共双方在绥远举行和平谈判的日子。陈默是我方派出的首席代表,为人正直,在绥远一带颇有声望。此番前来,就是为了促成绥远和平解放,让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早日迎来安宁。可军统的人,却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搅这趟浑水。
“队长,风太大了,要不咱进掩体里歇会儿?”身旁的小王缩了缩脖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哆嗦。他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战士,才刚满十八,脸上的稚气还没完全褪去。
刘隆华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阵地四周。这片临时阵地,是为了保护谈判代表临时搭建的,地处绥远城外的一片荒滩,四周除了稀疏的沙棘丛,再无遮挡。特务要是想行刺,这里无疑是最好的地点——视野开阔,便于潜伏,得手后也容易脱身。
“歇不得。”刘隆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夜莺’就在附近,说不定,此刻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小王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警惕地看向四周。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十米,远处的沙棘丛在风中摇曳,像是一个个潜伏的黑影,看得人心里发毛。
“队长,这‘夜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神出鬼没的?”小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又有一丝畏惧。他听说过这个代号,据说此人是军统的王牌杀手,枪法精准,擅长伪装,之前已经策划过好几次暗杀行动,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刘隆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夜莺”的厉害。此人原名林之鹤,曾是黄埔军校的高材生,枪法出神入化,后来被军统看中,培养成了一名职业杀手。抗战时期,他也曾刺杀过不少日军将领,算得上是有功之臣。可如今,却成了阻碍和平的刽子手。
“他是个疯子。”刘隆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为了所谓的‘信仰’,可以不择手段。但这次,他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对手。”
他抬起头,看向阵地后方的一片沙棘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里,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埋伏点。八名精锐队员,早已潜伏在沙棘丛中,个个手持冲锋枪,目光如炬,等着“夜莺”自投罗网。
“通知下去,”刘隆华对着身边的通讯员低声吩咐,“让各小队加强警戒,尤其是谈判代表的住所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绝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员。另外,让潜伏在沙棘林的队员,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通讯员敬了个礼,转身钻进了风沙里。
刘隆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沙,目光落在了阵地中央的那座临时搭建的木屋里。那是陈默的住所,此刻,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陈默的身影,正伏案书写着什么。
他知道,陈默肩上的担子有多重。绥远的和平解放,关乎着数万百姓的性命。若是谈判成功,这片土地就能免遭战火涂炭;若是谈判失败,等待着绥远的,将是又一场腥风血雨。而军统的这次暗杀行动,无疑是在给和平之路,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刘隆华在心里默念着,握紧了手里的手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风沙越来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阵地里的战士们,个个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小王的眼睛瞪得溜圆,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可疑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阵地的边缘。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百姓衣裳,头上裹着一块头巾,肩上扛着一个锄头,像是个路过的农夫。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阵地中央的木屋,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警惕。
“队长,你看!”小王压低声音,用手指着那个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刘隆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人。他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那人的脚步很轻,不像是常年干农活的农夫;他的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虽然刻意掩饰,却依旧藏不住一股凌厉的锋芒。
“就是他。”刘隆华的声音冰冷,“通知沙棘林的队员,准备行动。”
通讯员立刻掏出怀里的信号枪,对着天空,“砰”地一声,打出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红色的信号弹,在昏暗的天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血花,格外醒目。
几乎是在信号弹炸开的同一时间,那个伪装成农夫的特务,突然脸色大变。他猛地扔下肩上的锄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转身就想往沙棘林的方向跑。
“不许动!”
一声大喝,响彻阵地。
潜伏在沙棘林里的八名队员,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了出来。他们手持冲锋枪,呈扇形包抄过去,将特务团团围住。
特务见状,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他咬了咬牙,举起手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队员,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那名队员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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