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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小心碰到了莫分贝的手指。
本来没什么,可是莫分贝他可不似钢条直啊!
比起坦诚相待更让人烧心的无甚于蜻蜓点水,没有波涛,却荡起千层涟漪。
他火速抽离了手,手机滑到贺临的掌心。
见莫分贝忽然的转身离去,贺临忙喊道:
“你去哪?”
“别跟着我!”
离开的人没听到后方的喊话,自顾自呵斥了句,声音带着几分顽童的无赖和赌气。
永和街38号楼下。
雕花大门紧闭着,高处的窗口亮着暖黄色的灯。门口的小院也矗立着有序的路灯,清一色的镂空猫身灯笼,倒是有些设计感。
一旁挂着雕刻着“永和街38号楼”的门牌号。
莫分贝看着身旁的贺临叹了口气,他才想起来,这是贺临他家,人家回家不也这条路么?
贺临奇怪地看着莫分贝,“来我家?”
“你哥。”莫分贝干脆如实道。
贺临眼眸压低了些,未开口,管家已经开了门,沿着小路走出庭院,优雅地俯身邀请道:“烬少爷已等候多时。”
“莱福,怎么回事?”贺临问道。
莱福严肃道:“临少爷,大少爷同样在等您。”
二人面面相觑,跟着管家入了门。
刚入门便见贺烬端坐在白色沙发上,搭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尾的火光时隐时现,一楼的灯光有些暗,倒衬得那火光亮了些。
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下微睨的双目不屑地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人——是两个面容偏瘦的人,头发半白,看起来年纪不小。
一男一女,二人衣着简单,屋内虽然暗了些,到底还是能视物的,莫分贝只看到那两人面带愁容,尤其是那女的,眼圈泛红,眼底有些肿,仿佛不久前才刚哭过。
“来了?”
贺烬慵懒地卧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向莫分贝他们摆了摆手,“过来坐。”
贺烬的眼神让人不敢抗拒,莫分贝乖乖走了过去,坐在旁边,贺临也跟着在莫分贝身边坐下,隔在贺烬与莫分贝中间。
贺烬森然一笑,目光又回到那二人身上,语气很沉地道:
“你们儿子的魂魄看起来似乎依旧不安分,死不悔改呢。天王老子都渡不了他。怎么说?三十万,让人免受冤家魂魄追杀,要或不要?”
“这……”男人看起来很犹豫。
女人却很坚定道:“我会去凑这三十万!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莫分贝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贺烬抬了抬镜框,嘴角微勾,眸色凌厉道:“三天。过时不候。”
女人神色紧张起来,手紧紧攥着放在大腿上的包包,看向一旁的男人,咬牙切齿道:“……都是你害的!”
男人一听不乐意了,怒道:“孩子是你教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不是你欠了一屁股债,我至于到处低声下气地去借钱吗?你知不知道正以这样会在学校里遭受多少白眼?!”
“所以你就借钱给他奢华的生活妈?!”男人暴跳如雷,差点便要拳脚相向,听见女人的抽泣声传来,他见人多也没再怎样。
“二位要是在这里打架,损坏了东西,可是要赔偿的,”贺烬云淡风轻地说,“哦对了,都是价值不菲的。”
女人没再说什么,起身把包放在桌上,鼻尖还是红的,“这里是五万。剩下的我会筹来。”
刚放下话,她便拽着男人出了门,红棕色的大门一声闷响,阖上了。
“谭正以?”
莫分贝终于发声。
“不错。”
“他父母不是要查死因么?”莫分贝问。
贺烬从沙发上直起身,口中吐出一缕青烟,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挤,灭了火。
“是。顺便再做笔划算的生意罢了。”贺烬又倒了回去,靠着背。
莫分贝一拧眉,“生意?”
贺临解释道:“他这人眼里只有钱,不顾人情冷暖。用三十万换谭正以灵魂安息。”
谭正以可祸害过不少人。
刘孟迁仅仅是其中之一。
“那他到底是不是刘孟迁杀的?”
虽然是猎鬼师助理,毕竟只是个容器,引魂的时候他也没意识。
“不是却也是。”
“什么意思?”莫分贝见贺临卖关子,有些着急。
“刘孟迁只是添了最后一击而已。本来不致命,在那一刻,却成了致命的。”
莫分贝沉默了,他想起陆林深之前说的话,刘孟迁曾经受到谭正以的欺侮,性格十分自卑。
或许是被欺压久了,成了心疾,即便后来没了交集,还是忍不下那口气。
说起来,莫分贝他本身不也是受害者么?
三十万,一点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