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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跟踪我?”
“这里最便宜。”
听到回答,莫分贝额头青筋一跳,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气抖冷,是谁天天忧心室友没饭吃,没地儿住,还好意思嘲讽他?
“全怪我看走眼,良心喂了狗吃了!”
刚说完,热水突突滚了起来,莫分贝把手机塞进口袋,关掉了电源,倒了杯热水又兑了些冷水,正准备吃药,贺临却一把将他手上的药打掉了。
“……”
“你!干什么?”
莫分贝眼眶因为体内燥热已经红透了,再这样下去他要爆发了,发烧对他来说已经难受至极,还要来这么一出,简直就是在不断触碰他的底线。
他要去捡药却被贺临拽住肩膀,直逼得他看着贺临。
他正想爆发,却看见贺临面有愧色道:“对不起。”
莫分贝脾性软,别人稍微示一下弱,他就心软了,尽管他很不喜欢这样,却还是发不起脾气,只得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现在像什么,一无所知,我感觉……就像头上随时有一把刀悬着,而我,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也许是发烧的作用,他眼角竟也渗出了泪。
他感觉到肩上的手紧了几分,接着便倏忽松开了,贺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他展开来,铺平在床上,道:“这是合同。”
“合同?”
“对,契约的书面形式。”
贺临顿住片刻,接着道:“我们猎鬼师一般不会和人签订契约,所以这是第一次有书面的合同。”
“不和人?为什么?”
嗓子发痛,莫分贝的声音哑了些,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猎鬼师一般和动物签订契约,因为人本身体内的灵魂对鬼魂有排异作用,但是……”
贺临垂下眸,似乎不太想启齿,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但是我天生缺陷,视物不清,眼睛害怕炽热的阳光,很多时候阳气不足,光凭动物的容器,镇不住,经常抓不住鬼。所以,我需要借助外物——一些镇鬼器具。”
“那你随便找个人不也可以么?”
“不行。我前面说了,普通人做容器会对鬼魂有排异作用。”
莫分贝一听,“那为什么选我?”他心里窃喜,这是说他异于常人?天赋异禀?
贺临抬起浅眸,盯着莫分贝,“因为你和我一样。”
空气忽然凝滞了一般,莫分贝眨了眨眼睛,面容有些僵硬,半天才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见面。”
所以他一早便被盯上了么?
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很不爽……
“我听不到,做容器就可以么?”他仿佛接受了一般,耐着性子问。
“不完美的人,不会排异其他灵魂。但是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被附身,即夺舍。”
气氛冷了下来。
莫分贝忽然想起昨夜贺烬的话,【这也是个被鬼盯上的人,还不止一个,贸然做合作伙伴,小心被鬼夺了舍哦。】
他忽然头顶一凉,那这来势汹汹的发烧恐怕也来得不简单,毕竟贺临还莫名其妙地打翻他的药,这不是再明显不过了。
“那你今晚是来治我的发烧的?”
毕竟贺临发现他发烧了表情明显没有多大的波动,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贺临点了点头。
“还算有点良心。怎么治?”
“双阳交汇。”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一人吃半个馒头就行。”
贺烬沉默一会,收起了合同,轻咳一声道:“我去买个馒头,你兑着矿泉水吃下去就好了。”
见他出了门,莫分贝有些怀疑,这么简单?
忽然又想起开学到现在,贺临经常馒头兑水,原来不是因为家境贫困吃不起饭,而是职业需要……
莫分贝喉咙突然又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像被挤压一样晕乎乎的,这有人说话转移注意力还好,一下子只剩自己一个人,痛苦无限放大,脑海里总有人在叽叽歪歪,不知道在低语着什么。
他有些冲动,想照镜子,却有些迟疑,如果照了,他会看见什么?
是自己,还是别人,还是……一群人?
躁动的内心好一会才被他压下去,脑袋发热却迟迟出不了汗,好像被闷在火炉里。
他匆匆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没多久,贺临带着馒头和矿泉水回来,他先咬了半个,剩下的半个馒头上还留着他咬下的牙印,莫分贝本来想说用手掰成两半就成了,何必这样咬,不过他也没那心思去纠结了,直接两三口兑着矿泉水吃完了。
很快他便觉得困意袭来,大概半小时后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