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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回宫复命，畏惧潜逃了，原来是被大理寺的人识破了。
何典既然审问过马御医，必定知晓这是他授意的，何典居然敢在众臣面前把此事说出，这无疑向众臣宣告是他下令暗杀孟恪远，何典也要明着同他做对了么？
萧晏祯阴测测地盯了他半晌，半晌方寒声问道：“马御医人么？”
何典恭声道：“昨日被审讯时用刑，撑不住，死了。圣上放心，天牢中人犯的周全关系着大理寺上下人等性命周全，微臣率大理寺诸人一定尽心尽力看守好天牢人犯。”
萧晏祯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何爱卿如此尽心尽力，当真难得。你可得好好看好里边的人犯，出了任何纰漏，我唯你是问。”
“是。”何典肃声道，又道：“圣上，窦敬所犯之罪，微臣和岳大人审问清楚，折子已递上……”
“朕知道了，批复后自会下发。”萧晏祯感到心里的焦躁之意渐有涌上之意，若是往时，何典如此步步紧逼，早就被他痛斥了，眼下不行，身子要紧。
萧晏祯坐直了身子，示意文忠过来搀扶：“今日就到这里，有事明日再议。”
待萧容琏三兄弟簇拥着他出去后，众臣也赶忙出来，外头虽然日头盛，但好歹通风，偶尔还有几丝微风拂过，可比密不透风的暖阁凉快多了。
何季舒放慢脚步，等吴淳跟上，他抬起下巴，示意吴淳看着蒋国公匆匆跨出殿门的身影，“我打赌，蒋国公去的是皇后宫中，待会魏王也会跟着去。”
吴淳笑道：“那我们就等着看看。”
他二人走出崇政殿的殿门，果然看到蒋国公没有出宫，而是折身往后宫走去。
他们相视一笑，沿着长街两侧宫墙投下的阴影慢慢挪步。
何季舒见其他大臣已经走远，便问吴淳：“吴大人，你觉得沈尚书提的这个建议，是什么意思？”
吴淳笑道：“岐山王要选定支持的皇子了。”
何季舒甩着袖子扇风，“岐山王素来跟瑞王亲厚，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法子，如何让端王胜过瑞王，好让岐山王把宝都押在端王身上。”
“瑞王？”吴淳轻轻一笑：“昨日我从兵部得到消息，杜平的女儿杜梅若此刻正在漠北的大营中，还同将士们一起上阵杀敌，厉害得很。”
何季舒愕然：“杜梅若在漠北，瑞王也在漠北，那魏王？”
吴淳脸上笑意加深：“所以，魏王如果还想得到定北大将军这一脉的支持，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何季舒看着，须臾哈哈大笑起来。
吴淳突然向后示意，何季舒回头去看。
萧容璟的身影在长街的另一头出现，快步地拐进一个宫门，那个宫门通向皇后的宫殿。
吴淳笑道：“何大人厉害，猜对了，下官请你喝酒如何？”
“好，喝酒去。”何季舒大笑道。
孟府。
孟知嬅向宋延告假，没有去大理寺，她坐在窗下的书案前，低着头描画霓裳阁店铺装饰的草图。
春樱在后面拿着团扇给她扇风，听到门口有脚步声走来，抬眼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