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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其真心中一惊，捏着茶盏的手不觉一紧。
何季舒放下茶盏，含笑道：“冯大人莫要误会。”
吴淳看着冯其真紧绷的神情，拿起酒壶斟了一盅果子酒，放在他面前，温言道：“冯大人是自己人，此事应当让冯大人早些知晓。圣上这段时日屡屡发病，五月的暑热天气，还要裹着披风，圣上龙体实在让人担忧。”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蒲扇，徐徐扇着风：“且圣上在处置孟恪远谋逆一案，屡生波折，事情发展到今日这般，说明圣上也被民意所掣肘。所以为着殿下的大事打算，我们想着，顺应民意，赶在宫中发生变数时，让殿下的大事定下来。”
何季舒也斟了一盅冰镇果子酒喝着，顺着吴淳的话说道：“圣上处置孟恪远一案，掣肘圣上的民意绝不会是无端发起的，一定是有人在谋划。此人甚是厉害，隐在幕后，竟能搅得上京风云四起，若能把此人收入殿下的麾下，殿下何愁大事不成？只是我与吴大人查探了许久，都查不出此人是谁。所以我们先让殿下，顺着民意，向天下，向此人展示殿下明辨忠奸，维护昭昭正道之心。”
冯其真拿着酒盅，问道：“会不会是孟府的人？百年孟府，根基深厚，有些人不姓孟，可也是孟府的人。”
萧容琏往何季舒的酒盅添了酒，点头道：“我们也觉得此人同孟府有莫大的关系。”
冯其真举着酒盅，将果子酒一饮而尽，沁凉的酒从喉咙滑入胸腔，一股冰凉爽快之感迅速传向四肢百骸，他脑中电光一闪，忙道：“会不会是岐山王？他不是向孟府提亲了么？我前些时日隐隐约约听到，圣上叫陆右相和曹尚书去查岐山王。”
何季舒又喝了一盅酒，拿起蒲扇摇着，“岐山王自然也是值得疑心的。只是太后被圣上扣在颐元宫，他敢不敢拿生母之命同圣上抗衡，还不好说。他向孟府结亲，会不会是同孟府之人做利益交换？他虽不能问政事，但他的身份，还是能护着孟府的，譬如窦璘欺负孟小姐，他转头就把窦璘送进大理寺。”
“那孟府能给他什么？”冯其真疑惑。
“怕是他想重回朝堂，当年若不是太后被扣，如今坐在崇庆殿中的是谁，尚不好说。孟府虽然没落，但背后的人脉还是在的，若能启用孟府的人脉，可就有了一半的胜算。”吴淳摇着蒲扇，轻笑着，眼中带着洞察世事的精明。
“那他会不会……”冯其真环顾着他们几人，后半截话没有说出来。
何季舒如何听不出他想说什么，了然一笑：“这想来是不会，他不能有子嗣。况且，兄终弟及是大忌，会引发朝廷动乱。”
冯其真听到此处，已全然明了他们的谋划。
圣上龙体每况日下，而储君尚未确立，诸皇子之间争储已争到朝堂上，谁都想着自己被立为储君。
孟恪远一案，让那个在背后运筹帷幄之人显露出来，虽尚不确定是谁，但可以明确，他是能同圣上抗衡之人，如能得到他相助，那么，萧容琏从端王到太子，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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