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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涉川的半边身子都靠了过来,两鬓的碎发垂落在他肩上,遮蔽了他的视线。
明明殷涉川比他矮了半个脑袋,但就是能给人种极不好受的压迫感。
他靠得太近,唐寄雪甚至能够清清楚楚看见他面上细小的浅色绒毛。
殷涉川轻飘飘吹了口气,手抓着木椅扶手,指节因用力的缘故,指腹微微下陷。
殷涉川要恶心他一把,他倒也不介意恶心恶心殷涉川。
“涉川,头抬高些。”唐寄雪粲然一笑,对着殷涉川温声道。
他望着殷涉川错愕的目光,低头吻了上去。
殷涉川的口里也满是茶的涩味,他不算熟练地顶开殷涉川的唇齿,滑过殷涉川两颗尖利的犬牙尖。
殷涉川好像连吐气都不会了。
等到殷涉川的的蛇信子就要探来纠缠时,唐寄雪又蜻蜓点水般地掠过去了。
他抹了抹嘴角,气息还稍稍紊乱着。指尖上似乎还残存着殷涉川的触感。
“这是奖励给乖孩子的吻。”唐寄雪用手指理了理殷涉川散乱的长发,像是在给小猫小狗梳理毛发,“涉川的剑练得很好。”
“听说都能盖住我的剑痕了。”唐寄雪说。
唐寄雪那一剑是在心里设想了成千上万次,有预谋地挥出去的。殷涉川那剑,却只是随手一挥,殷涉川或许都没想着挥出去。
但事实便是如此。
殷涉川的资质便是如此。
曲和光在一边气得快要炸了:“小唐哥哥……搞什么啊!”
唐寄雪点到为止,端着瓷杯子饮了小半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林声愁这会儿不在,我代他奖励一下小涉川,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罢。”
他笑了笑,满意地从殷涉川波澜不惊的眼里看到那么一丝恶心。
“小唐哥哥!”曲和光手一抖,手里的瓷杯子掉在地上,碎瓷片溅起来,掉在那摊深褐的茶汤里,“你把他当儿子看,他又是什么心思?”
唐寄雪摊了摊手,侧过脑袋问殷涉川:“涉川,难道不认我这个师尊了?”
殷涉川对他产生什么情感,这也同他毫无干系。那是殷涉川的事。
唐寄雪只管做个好师尊便是了。至多在殷涉川想从他的控制地界走出去时,叫人去拦下来。他还不如只小猫小狗。小猫小狗尚且不会给主子添麻烦。
“唐寄雪。”殷涉川盯着他,眸色暗了几分。
“叫师尊。”唐寄雪笑着说,“若是想叫父亲,也行。”
“和光可不能总欺负他。”唐寄雪漫不经心道,“你才来十二楼那会儿,就像个小刺猬球,谁碰都不肯,还不是黏着我。早上醒了,要额头上亲亲,晚上睡不着了,又要额头上亲亲。”
曲和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我……我那时才几岁,殷涉川,殷涉川都……都这么老了!”
“总归还是孩子啊。”唐寄雪说着,慢条斯理地将茶壶放回原处,“小孩儿心性。”
“师尊。”殷涉川叫他。
“你和别人亲吻的时候,也会……”
也会舌头和舌头交缠在一起么?气息一并交缠的么?也会喘不过气地求饶么?
唐寄雪很少主动吻他。即使是被他锁在地牢的时候,他一吻过去,唐寄雪就呕,呕得血都出来了,还在抠自己的喉咙,就像是挨着了什么恶心至极的玩意儿。
唐寄雪是在故意恶心他的。
“别闹了。”老玄女打了圆场,“说曲教主的事儿罢。”
“那也行。”殷涉川舔了舔上唇,喉咙微微发干,“师尊的奖赏,教我这当弟子的,实在感觉好极了,这不得再接再厉么?”
唐寄雪的气息还缠绕在他胸腔里,随他次次呼吸,吞吞吐吐。
真让人发疯。
殷涉川吸了口气。
“我没见过姓曲的几次。”
“第一次见他,是在玄都。那时候我还是一团什么也不懂的魂魄,供奉在玄都。”
殷涉川望着唐寄雪的唇角。
那里还有一点儿深色的水渍。
“阿姐是玄都公主,她到了嫁人的年纪,不愿嫁人,就来照看我了。后来林声愁为我凝聚了魂魄,重塑了肉身,他的一些机缘也递到我这儿来。”殷涉川顿了顿,“我从林声愁的眼睛里,看见了曲山长。他和林声愁都伤得很重,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应当是许多年前那场厮打。”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他想杀了林声愁。但其实是他先挑衅林声愁的。”殷涉川勉勉强强平复了自己的气息,“他说,他想看看不被天道偏爱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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