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是好口气。”
“我可是合体前期的修为,你不过半步炼虚。”曲红绡挥着重剑上前,一把重剑被他使得灵活无比。
唐寄雪轻笑了两声,不留行向前一刺,在重剑上落了几痕。曲红绡那双兽瞳兴致勃勃地眯起来。
雨噼里啪啦打在二人身上,他甚至能听见曲红绡粗壮的喘息。
唐寄雪才站稳脚下,那重剑将他所立之处打得稀烂,唐寄雪忙向上一跃,攀上柳树,对着曲红绡的小腹一记猛踹,却只感到踹到了铜墙铁壁般,只踹得他半条腿发麻。
“小子,你伤口流血了。”曲红绡重剑荡开,衣袂纷飞间不给他半分喘息余地,老柳树不堪重负,横倒在地。
唐寄雪俯下身去避开重剑,剔去剑骨的伤又裂开来,血流在湿淋淋的石板上,手上动作慢了一刹。
曲红绡狂笑着,腿下功夫不歇,合体期的威压一下子外放,压得唐寄雪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曲红绡叹了口气,收了重剑:“这就不行了?嗬,亏教主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今日一见…”
唐寄雪的手撑着地,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跪坐在地。
“真没用。”曲红绡居高临下望他。
唐寄雪仰着头对着曲红绡笑了一下,随即反手出剑,直取他胸口,饶是曲红绡反应够快,重剑当即来挡,还是让不留行刺了进去。
血溅了唐寄雪一身,他模模糊糊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钝痛,曲红绡的重剑削了他手上一块肉,
唐寄雪顾不得疼,握着剑用力顶,不知多久,忽地他肩上压迫一轻。
曲红绡的重剑落在地上,小山般的身子倒后仰,眼中还是不可置信。
“你竟使诈!”曲红绡倒在水洼里,浑身是泥巴,还挣扎着想站起来。
“嗯,我使诈。”唐寄雪抽开长剑,血又从曲红绡胸口喷溅开来,和落下来的雨相撞,荡开一片艳丽的红。
“你比魔修还像魔修!”曲红绡说完这话,腿一蹬,怒目圆睁地断了气。
重剑被丢在一边,魔气似乎不知主人死了,还在源源不断从剑上冒出来。
“你死了。”唐寄雪神情温和地笑了笑,从袖口里取出帕子,细细擦去他面上的血。
雨还在下个不停,院子里的积水快要没过脚踝了,泥土和草根浮在水面上。
唐寄雪看了眼曲红绡身子,手颤颤巍巍握着剑,又抵住他胸口。
他的伤还在流血,他的血和曲红绡的血混在一起,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红这种颜色。
“曲红绡。”唐寄雪念着这个名字,“是个很漂亮的名字。”
“听起来很漂亮,我很喜欢。”唐寄雪捂着嘴咳了两声。
喉咙里的血失了阻碍,往外涌了出来,沿着他的指尖往下流,流动他脏兮兮的青衫上。
孟浮海特意给他找了身竹青色衣衫,同他当年来陵都时身着一般颜色。
唐寄雪忽然觉得自己恶心透顶了。
天道要他成为他自己最恶心,最看不上的人。他小时候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杀掉所有罪恶的魔修,让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战争疾病这种痛苦的东西,所有人都能或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今他要魔修的心头血苟延残喘。
战争和疾病他都有了,疾病常伴他身,剩下一个战争,名门正派不知道每年要和魔教打多少场,每年孟西洲算出来的死人都有很多,长长的几卷纸也写不完,很多都没有坟茕。
不留行白色的剑上全是血渍。
曲红绡也是寻常魔修,心脏没有埋在很深的地方。
唐寄雪轻轻一挖,破开皮肉,就挖出那团青筋缠绕的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被唐寄雪一扯,血就顺着他的手往下流,掉在地上,恶心得让人作呕。
唐寄雪干呕起来,他胃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孟浮海给他灌进去的药汤,被他呕出来。
“师尊。”
雨声太大了,唐寄雪听着水流,恍惚间听闻有人叫他。
“师尊。”那人又叫了一声。
唐寄雪提着剑转过身去,手上还抓着曲红绡的心脏。
殷涉川的衣裳破破烂烂,鼻尖还有一道擦痕。
他的金眼睛望着唐寄雪,亮得像要烧起来,唐寄雪读不出里面翻涌的情绪。
唐寄雪对着他露了个温和的笑,觉得自己浑身是血,不太妥当:“乖孩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记住了,你什么都没看见。”唐寄雪对着殷涉川笑着说“你要是说出去了,我就将你的心脏挖出来,再把你的皮扒了,长多少次就扒多少次,将你做成人彘。”
殷涉川往前走了一步,全是血的水洼被他踩得水花四溅。唐寄雪看见他的脖颈被不留行划破了皮,流出来的血很快就被雨冲刷了去,只剩下一道浅红的口子。
“听话。”唐寄雪说,“不然我要将你杀了。”
他这才发觉到殷涉川头上的角已经长得很长了,是那种成熟蛟龙的健壮的角,上面一点血迹也没有。
很漂亮。
“师尊。”殷涉川低下脑袋。
雨掉进唐寄雪眼睛里,他的视野里一片模糊,唐寄雪感觉自己被吻住了。
殷涉川的眼睛里全都是他的影子。
他口里一阵苦涩,混在血腥味里。
殷涉川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