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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剑,稳稳当当踩在青石板上:“唐寄雪。”
他换了身轻薄的玄黑衣裳,不说话时就像个耍帅的英俊青年,偏偏装得有模有样。
“叫师尊。”唐寄雪去牵他的手,被他一手拍开。
“我不是小孩子。”殷涉川的竖瞳里有点儿怒气,“你不要总像对小孩子这样哄我。”
唐寄雪愣了愣,收回了手:“好。”
殷涉川还在生闷气。
唐寄雪想了想,对着他轻声道:“涉川不是小孩子,那你来哄哄我好不好?”
殷涉川犹豫了片刻,赵姓弟子在前头的陵都城墙下喊唐寄雪,几个青年人站在那儿。
“是我哄你。”殷涉川咬了咬牙,抓住唐寄雪伸出来的手,“别人会哄你么?”
“别人可不像你这样哄我。”唐寄雪笑着说,“走罢,小大人,带着我去陵都城逛逛。”
殷涉川这才迈开步子,耀武扬威似地往前走。
路边的商贩挑着货往城里走,见二人容貌不凡,不由得频频侧目。
卖糖葫芦的老翁杵着稻草捆,笑了两声,对唐寄雪道:“小仙长,这是你弟弟么?”
殷涉川抢先道:“他不是。”
“他是…他是我…”殷涉川讲了好一会儿也没讲出个所以来。
唐寄雪是他爹的前道侣,和他其实没有太深的关系。或许还比不上那个姓孟的。
“老人家,能拿串糖葫芦来么?”唐寄雪眉眼弯弯。
“我不吃甜食。”殷涉川心中愈发不快。
唐寄雪自袖子里取出两枚铜板,交予那老人:“麻烦了。”
“好嘞。”老翁满脸堆笑,急急忙忙从稻草捆上取了糖葫芦,“小仙长对弟弟可真好。”
“我不吃甜食。”殷涉川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也不是他弟弟。”
唐寄雪笑着接过糖葫芦:“不是说好要哄我么?”
红艳艳的山楂的个头大,外头又裹了层晶莹剔透的糖衣,被唐寄雪握着,看上去就让人极有食欲。
殷涉川盯着他的指尖盯了半晌:“那…”
“唐寄雪,那我就哄哄你。”殷涉川舔了舔唇角,勉为其难地接过糖葫芦。
殷涉川最先尝到的是甜,甜得牙酸。他在北地待了太久,一时半会儿都没想起这味道是甜。甜之后就是酸,又酸又甜。
那老翁呆在原地:“小仙长,您姓唐?”
“怎么?”殷涉川不耐烦道。
“孟城主的亲弟弟就是被一个姓唐的骗走了。”老翁压低了声,“还将孟家的家主令牌也骗走了。城主不许姓唐的进陵都。”
他叹了口气,将铜钱往唐寄雪手里一塞:“我可不敢收您的钱。您早些走吧。”
他说罢就走开了,像躲瘟神一样。
“师尊,那个姓唐的不会就是你吧?”殷涉川问。
唐寄雪眸光微转:“我把城主他弟接去修了无情道。”
“你骗他弟弟做什么?”殷涉川盯着他,想找出一丝破绽。
唐寄雪苦笑两声:“孟西洲是我故交。孟家争权夺位,他亲哥哥当了城主,他们两个关系不好。他要保命的法子,我也只能劝他去修无情道。”
殷涉川听着唐寄雪的说法,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自己。他那个叫孟西洲的师叔,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唐寄雪牵着他往城门走。
几个弟子早等得不耐烦了,尤其是那赵姓弟子,一见唐寄雪就嘟囔道:“少主,您可总算来了。”
“孟家人不让我们进去。”器修道,“我们方才在门口被孟家人拦下了,好像认出我们是十二楼的。”
“没事。”唐寄雪道,“跟着我来就是了。”
殷涉川跟在他身后。
城门实在高,殷涉川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顶。朱红的城墙上开了一扇大门,门上的盘了两只金椒图。
“城主说过,十二楼的人禁止入内。”守卫人高马大,见他们过来,忙架开长矛。
这会儿门口已经没几个人了,听了他们是十二楼的人,这些商贩也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看。
“您还是打道回府吧。”守卫好心道,“城主的脾气不好,要是惹他生气了,想走都走不了。”
唐寄雪等着他说完,才慢吞吞开口道:“我和孟家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殷涉川总觉得唐寄雪瞒了他很多东西。唐寄雪的过去的二十年,他一点儿参与也没,全被不相干的人填满了。
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最可恶的是唐寄雪总把他当小孩子看。
守卫为难道:“您还是请回吧,这样我们两方都难办,何必呢?”
唐寄雪不紧不慢,在袖子里掏了好一会儿,才取出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不是凡物,殷涉川还没见过这样精巧的玩意。
一时间连远处的商贩也不敢说话了,守卫面露惊色。
“您怎么会有这个?”守卫颤颤巍巍收了茅。
“孟西洲给我的。”唐寄雪坦然一笑。
“城主大人到——”
殷涉川望过去,只见一顶华贵轿子里被几人抬着,抬轿子的人修为绝对不下金丹,内里坐着的人更是深不可测。
“唐寄雪,你还敢再来啊?”
他听见里面传出一道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