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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啪！”一耳光用力的打在了江言之的脸上。
沈梦眼神都直了，当即便出来挡在江言之面前，“胡大姐，你干什么打言之，你打我，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啊……”
“不要脸，江言之，你不要脸，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胡凤欣像头狮子一样，发疯往前冲。
“胡大姐，哎呀胡大姐，你别打言之……”
沈梦容易哭，说话用力点就哭了，这下子眼泪哗啦往下掉，江言之心疼不已，拉她到身后，朝着胡凤欣一巴掌打过去。
“妈！”
江月将胡凤欣拉开，一巴掌就这么打在她脸上。
意识短暂的空白，她被扇得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江月！”徐力看得呆了，连忙将她扶着。
“月儿，我的女儿！”胡凤欣大叫了起来。
沈梦见情况不对，赶紧拉着江言之走了，“言之，快走了……”
江言之手掌在发抖，“月儿……”
“滚，滚开！”
徐力面色非常难看，却又不好评价别人家的事。
房间里孩子又哭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拼命的哭，胡凤欣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打过去，“滚开！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们！”
江言之想过去看看情况，被沈梦拉着出门了，门被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江月坐在沙发上缓了半天。
家暴？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家暴这种事会发生在父母身上，离婚后这种殴打，也算不上家暴了。
只是江言之下了狠手，一巴掌下去，打得她以为自己回到了穷山沟，以为自己看到了罗大东。
哪里是无知的地方才有暴力，哪里是散漫的地方穷苦的地方才有无法无天的人，身边同样有啊，和地方无关，和人有关。
以前住在被爸爸妈妈营造的童话城堡里，以为世界都跟住的城堡一样，以为大街上都是绅士和士兵，阳光照在身上都是暖洋洋的，以为只要喜欢一个人就一定有结果。
江月捂着脸，眼泪就这么掉下来，她没想哭的，不想让妈妈看到她此刻的样子，可她忍不住。
那一巴掌下去其实痛感并不强烈，只是那一片麻木了，震得脑袋里许多从前的回忆翻滚起来，不知不觉的就哭了。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胡凤欣捂着嘴，“妈妈不该让你面对这些，对不起，妈妈没保护好你……”
江月擦了擦嘴角的血，“没事妈，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爸爸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打你，也不是故意打我的，你别怕。”
“爸爸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可能今天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别怕，别伤心。”
胡凤欣一直哭，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妈，希希好像还在哭，你帮我过去看看好吗？”-
这话像是点醒了胡凤欣，她擦了擦眼睛，“好，我去看看希希，我现在去看……”
她浑浑噩噩的进屋去了，江月终于忍不住，拿了纸巾擦眼泪。
妈妈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月闭上眼睛沉思了好几面，抬头对上徐力的身影。
这会儿已经没有了什么丢人或者不丢人的，她勉强朝他挤出几分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徐力没想到江月现在的处境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我哥要是知道你回南京这种情况，估计舍不得放你走。”
“我也有些后悔，没多陪陪他，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已经糟糕到那种地步，对不起。”
徐力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开玩笑，“早点走了也行，死的时候很踏实，以为你回家过上了好日子，要让他晚点死看到你这样，死都不能瞑目。”
江月擦了擦眼泪，继续去了厨房做饭。
时间很晚了，吃得也很简单，随意炒了几个菜，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妈，你多喝点汤。”
“小徐，你也喝点，月儿跟我讲了你们家对她好，谢谢你们，也谢谢你哥哥，他是个好人。”
“不客气。”徐力有些惭愧。
当天晚上，沈梦抱着江言之哭了一场。
“别哭了小梦，嫁给我委屈你了。”
“都说后娘难当，可是言之，我已经很努力了，我都在为了她们着想，可她们一点都不领情……”
“好了好了，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不让你难做。”
“今天那个男人，我看着跟江月关系不简单，看着人高马大的，那么大晚上还在屋里，我真担心。”
“谁说不是，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懂事！”
就知道跟他对着干，大晚上还留男人在家，做事没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