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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垂着眸子，眼泪盈盈的，一只手捏着筷子，一根筷子很快从她的手里掉下来。
要是有得选，她怎么可能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希希被送走了，她反抗了，甚至拿命去拼了，没有用，全村没有人希望她过得好的，罗大东不在家，天天还在算计着用她换取更多的钱给罗富财治病。
她能怎么办，如果不赶在一家人回来之前找到新的靠山，想到新的办法，她不会有机会走出这里的。
每一天，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
比起自由来说，身体算得了什么，她只能先妥协，暂时保全自己。
罗花人好，只是愚昧而已，这点是非她还分得清楚，也知道如何去权衡。
徐毅面色冷肃，“江月，我问你话，你是不是答应了我妈要和他生孩子？”
“嗯。”
“你想过后果吗？”
“哥，你什么意思？”
徐毅没有搭理徐力，盯着江月看，“说话。”
“想过。”她抬头看他，依旧是坚定地眼神，如同不可撼动一般。
徐毅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连拿药都忘了，浑浑噩噩往外走，罗花追上去，“吃点饭再走，吃点东西。”
徐毅像是听不到一样，一路沿着山下走，消失在长夜中。
罗花这一晚上过得并不好，江月躺在床上和徐力睡在一起，徐力本想和她做点什么，但接到了一个视频电话，听声音是他女朋友打来的，他狗爬一样出去接电话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月觉得自己特别贱，很不值钱，就跟送上门的垃圾一样，她安慰自己，千万不能自暴自弃，任何人都可以瞧不起她，唯独她自己不可以瞧不起自己。
徐力回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晚了，看见江月躺在床上，他清了清嗓子，“我问你个事儿。”
“嗯。”江月起身看着他。
徐力喉头一紧，“你跟我哥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怎么这么问。”
“我看他情绪不好。”
江月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回应。
徐力坐在床对面的凳子上，“我知道你是我表哥买来的，但你跟我哥，怎么回事，我哥刚才朝我妈吼了，头一回看他跟我妈发脾气。”
徐力觉得新鲜，要说吼的人是他，那在正常不过了，但吼的人是徐毅，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他虽然对这个哥哥不屑一顾，但也不想真的把他得罪了，犯下什么大错。
江月怔了怔，“没没什么关系，之前你表哥刚进城那段时间，怕我跑了，让他帮忙盯着我。”
徐力笑了一声，“怎么，你想跑啊？”
江月没说话，他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儿，“嗯，也是，被卖过来的村里好几个，每个都想跑，也都跑过，最后抓回来了。”
心里一紧，她抬头看他，“都跑过？”
“嗯，陈家前些年买了一个，那时候我还小，跑了七八回，有一回跑出去被人强了，回来后差点被男人打死。”
她最怕的就是跑出去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还真的有前车之鉴，“陈家？”
“嗯，陈家，这地方看着不大，但你要跑出去还是有些难的。山路绕来绕去，一不注意就绕回来了。”徐力大大咧咧的，丝毫不介意跟她提起这个事。
江月隐约也发现，他能跟她说这么多，很大程度上也是觉得她根本跑不出去，她沉默了。
徐力点了一根烟，没再看他。
“你说的陈家的媳妇，是周雯雯？”
徐力看她一眼，“你见过？”
“嗯，见过几回，看着疯疯癫癫的。”
徐力抽了抽唇角，“是，这女人在他男人死后没几天，自杀过一回，后来被陈世贵绑起来折磨了几天，再放出来就疯了。”
江月咬了咬唇，仿佛周雯雯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徐力舔了舔嘴皮子，“你为什么同意我妈的要求，是被逼的，还是别的？”
“我没得选。”
徐力明白，点点头，“我跟你明说，我不想要孩子，我妈要是不给我打电话说那么多，我是不会同意的，不过我也纳闷了，我哥回来几年了一直在家呆着，突然怎么想起去砖厂上班了。”
江月摇头，表示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徐力痞里痞气的，“你想跑是不是，你们大城市来的女人都想跑，我看你在城里应该也是个白富美，你家里有钱吗？”
她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有，但是算不上很多。”
徐力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有些感叹，“我表哥是个瘸子，把你买过来是有点委屈你啊，听说你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嗯。”
“那你要给我再生个孩子，这辈分不就乱了吗？”
江月没说话，憋了半天，视死如归的眼神。
徐力往床上一趟，碰也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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